“你有想我吗?”
刚一靠近,她就被裴帆一把搂入怀中。热气喷在耳朵上,痒得她缩脖子躲开。
“当然有。”
卢延笙环保住裴帆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闻到了让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飘飘荡荡无依靠的一颗心,瞬间恢复了平静。
裴帆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问:“困了吗,到车上去先睡一会儿吧。”
卢延笙乖巧地摇头:“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一点都不困。”
裴帆接过行李箱,一手拉着她:“见到妈妈了?”
“嗯。”卢延笙点头,“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想了想还是说,“妈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是我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无法给她一个拥抱。”她们之间太生疏了。
裴帆只是默默抱紧了她:“你也很需要一个拥抱。”
“裴帆,也许我真的很差劲。”卢延笙憋了一路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埋在裴帆怀里,把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我真该在那里陪她的,可是我又说错话,事情又被我搞砸了。”
裴帆依旧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拍打,等待她汹涌的泣意慢慢平静。他安静地站在原地把她护在怀里,用臂膀隔绝周围行人好奇的视线。他像一面墙那样可靠,又像一张网那样,每次都能稳稳接住坠落的卢延笙。
“逃避也是一种办法。”裴帆温声哄她,“等我们找到办法了再去面对,也很好啊。”
卢延笙又想到了裴帆求婚的事情,这件事情始终是一柄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裴帆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我已经把它看做一件需要耗费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来寻找答案的事,所以我们都不必急着对它感到焦虑,好吗?”
“你真的不介意吗?”
“如果那是你不愿意尝试的事情,我会试着去接受它。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卢延笙追问。
“只要你那个保证不变。”她永远不会离开他,由她本人做出的承诺比一张盖章的纸更有效。
“当然。”卢延笙用手心蹭了蹭他的脸颊,“你真好。”
“王先生。”身穿运动套装的教练眼神余光一瞥,看见一个体型异常高大的人出现在门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谁了,“今天想练点什么?”
王堏是他们健身房的大客户,听说在国外当医生?反正有钱又出手阔绰,平时他一来都被私人教练盯得很紧,唯恐有人跟他抢单子。只是今天他的私人教练休假,王堏怎么也来了?
不过正好,他可以趁机试试能不能撬墙角把人挖过来。
王堏摆摆手:“随便练点,正好有时间在家待着没劲,”
“正好健身房到了一批新器材,我陪你去试试吧。”
听了这话教练难言失望,只是想到工资单,狠了狠心终究还是厚脸皮跟在后面。王堏倒也多说什么,把东西放下后环顾了一圈健身房,没下定主意要练什么。
教练凑上去正要开口,却见王堏的眼神定在一个地方后突然亮了。
王堏拿出自以为最亲切和煦的笑容。
“延笙?你也在这家健身房锻炼啊?”
卢延笙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这人真是太高了,该不会是一米九往上吧?再加上那一身腱子肉,披上战甲就能钻进古装剧里本色出演以一敌百的将军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长了一张硬汉脸偏偏在脸上挤出一个阳光开朗大学生的愚蠢笑容,弄得卢延笙看在眼里别扭极了。
她居然惊悚地在王堏脸上看到了近似谄媚的笑容。
“好巧啊。”卢延笙艰难调整好脸上表情,“我来过这家健身房几次,之前都没见到你。”
“我也刚来不久嘛!”王堏豪迈地在卢延笙肩膀上拍了一掌,力道大的卢延笙差点就没站稳,“你练什么?哦,跑步啊。”
卢延笙隐隐觉得有问题,尴尬中带着谨慎:“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王堏连连摆手,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其实按年纪你该喊我一声哥。”
卢延笙眉心皱起,很看不懂王堏。
王堏见她不怒自威的样子,吓得后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王哥,你想说什么直接开口就行了。”见到一个魁梧大汉被自己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卢延笙又好笑又无奈,连忙舒展了脸色。
“我想拜托你去看看小陈。”
王堏说完就低着头,一脸羞愧难当。看起来恨不得在地上砸个裂缝钻进去。
卢延笙一失神,问:“他怎么了?”
见到她恍惚的样子,王堏才继续开口:“也是接到剧院经理的电话我才知道的,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可见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几乎没有休息过,那样的工作强度连看到的人都觉得害怕,但他却能撑到现在才倒下。他的嗓子出了问题,却不肯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