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裴乌娜疑惑的声音传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在山上露营吗?”
“对,现在已经准备下山了。”卢延笙一手撑着树干,感受上面粗粝的让人安心的纹路,“想听下你的声音。”
“这么想我啊。”裴乌娜笑道,“如果不是要陪妈妈,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对了,日出好看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层也不厚,日出很好看。本来登山的时候我还担心会下雨呢,结果是虚惊一场。”
“这边天气是很多变的,天气预报有时根本就不准。”
“娜娜,我和裴帆和好了。”
那边静默几秒,随后响起裴乌娜雀跃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会和好的,看吧,你之前是瞎担心吧。下次你们吵架可得离你们远点了。吵架的是你们,受罪的是我。这边我听完我哥的唠叨,转头就得听你的心事,忙得我头脚倒悬心力交瘁。”
卢延笙不自觉地用指尖去扣树干,终于下定决心:“娜娜,接下来几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只有我们两个人。”
“啊,这么突然。可是我得陪妈妈......”
“裴帆也可以陪她啊。”
“但你们不是刚和好吗,肯定想待在一起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和裴帆同样重要的人。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过二人时光,好不好呀?”
那边顿了顿,勉强道:“那我就大发善心陪陪你吧。”声音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裴乌娜问:“你还有多久下山啊?”
“坐缆车很快的,估计一个小时后就能到山底入口处吧。”
“那我来接你。”裴乌娜脱口而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和她见面了。
挂断电话后,裴乌娜盯着手机界面沉默。自从那件事后,她一直被愧疚和心虚折磨,甚至都有点怕见到卢延笙了。可是刚才接到她电话,听到她说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时,她还是打从心底里好高兴。
她和笙笙成为朋友的时间比裴帆更早、更久,她不想自己的朋友被别人夺走,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哥哥也不行。
出于自私和占有欲她做出了错事,还以为笙笙和哥哥和好后一定又会忘了她,或者是发现她做的事情后责怪她。
可是笙笙没有,还约她一起玩。这是不是证明其实自己在她心里也很重要呢?
这个念头一产生后,裴乌娜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脚步轻快起来。
她拉开衣柜,打算挑选一身好看的裙子。
庄慧洁正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们,见到一直蔫蔫的裴乌娜突然精神了起来,奇怪道:“谁给你打的电话,这么高兴?”
“笙笙打的,她约我出去玩。”
庄慧洁有些吃味:“怎么陪妈妈的时候没见这么高兴?”
“哎呀,你怎么还跟老小孩似的,还要吃女儿的醋啊?”裴乌娜过去搂着庄慧洁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跟她撒娇。
“就算我头发花白了,也会一直吃你的醋的。”庄慧洁说,“我必须得是你心里占据最最最重要位置的人。”
“好,放心吧,那个最最最重要的位置是专门为你而设的,没有人能跟你抢。”
庄慧洁这才满意。
裴乌娜眼尖地在庄慧洁的战利品里发现了适合搭配自己裙子的项链,一手抓过说:“妈妈,这个项链借我戴戴,很搭我的裙子。”
“哎呀,我买的时候你还嫌不好看。现在发现我的眼光独到了吧。”
“当然。哥等会儿就回来了,你乖乖的,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庄慧洁笑着答应了。
裴帆和莉莉向导一起坐车离开,莉莉向导遗憾地说本来晚上想请他们一起吃饭的。卢延笙说他们还会在这里待几天,后面再约也可以。
裴乌娜来了后就把拖延着不走的裴帆给驱赶走了,扯着卢延笙坐上了自己的车,招呼司机赶紧开走。
卢延笙哭笑不得:“我又不会跑,你至于吗。”
“万一你反悔了呢。”
裴乌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卢延笙:“笙笙,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这么巧,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卢延笙率先开口,“我在山顶看到你写的小红牌了,你居然写了那个,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看见了?”裴乌娜有些惊讶,也有些困惑,“原来我在这座山上也挂了啊,太多了,记不清了。那个小红牌还稳固吗,没有被风吹跑吧?”
“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绕了那么多圈,风想刮也刮不跑呀。”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