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我在等人。”看她一个人坐了很久，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搭讪。

带着水气的夜风吹到她的脸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已经渐渐塌了下来。卢延笙望着风吹来的味道，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从水底涌上的腥味。

“裴帆出发了吗？”她盯着和裴乌娜的对话框。

“他还没到吗？”过了一会儿，裴乌娜的消息发送了过来，“我去他房间找找。”

“我哥不在房间，应该在路上了吧。再等等。”

得到裴帆出门的消息后，卢延笙由于等待变得焦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也许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你吃饭了吗？”裴乌娜问。

“还没有，打算等裴帆到了后一起去吃。”

“都这个点了......你先吃吧，别饿着肚子等啊。”

卢延笙回了个“好”，却没有动。其实她现在心里有点紧张，就算点了东西也吃不下。她已经在手机上看好了一家餐厅，环境很好，据说主厨的牛排很受好评，她打算和裴帆一起去。

不知等了多久，酒馆的人换了好几批，又有人上前找卢延笙打算。她眉心微蹙，显露出些不耐烦出来。正准备开口拒绝，面前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入夜后的酒馆声音嘈杂，卢延笙一手捂着耳朵隔绝噪音，一边接通了电话。

“笙笙，你还在酒馆吗？”

“对。”卢延笙按着手机侧边的音量键把声音调大，声音里露出些忐忑的忧郁，“裴帆还没来，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她早该给裴帆打个电话的，可等的越久，越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出现。这么想着反而耽搁了。

“笙笙......”四周嘈杂，裴乌娜愧疚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了她的耳朵，“你不用等了。”

“为什么，裴帆都出门了啊？”

“我哥回来了。”

“......”

卢延笙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起机器坏掉时出现的杂音。

“他出门不是为了去见你，而是去酒店附近买东西了，而且早就回来了。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在妈妈房间看到他......笙笙，笙笙？”

卢延笙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笙笙，你快回来吧。”

“不了。”卢延笙深吸一口气，肚子瘪了下去，“我得先吃饭，肚子一直在抗议。”

酒馆能点的吃食都被卢延笙点了一遍，路过的人向她投来奇怪的眼神，似乎在惊奇哪里来的奇葩，来酒馆不喝酒只点东西吃。

“我没点酒。”卢延笙鼓着腮帮子阻止服务员。

“老板送你的。”服务员懒洋洋地说。

卢延笙看向酒吧吧台，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朝她招手露出友好的微笑。

“替我向你的老板说声谢谢。”卢延笙接过了酒杯。

“不用了。你已经让他狠狠赚上一笔了，估计他今晚高兴到睡不着觉。”服务员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卢延笙面前摆满了食物的桌子。

这个酒桌被造出来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在酒馆工作时，还能被人当成饭桌使用。

卢延笙沿着酒杯喝了一口酒，咽下了喉咙里的食物。

“味道不错。”

饭吃完了，居然还真让卢延笙等到了一个人。裴乌娜匆匆赶来，面对这一桌子残羹剩饭张大了嘴巴：“你晚餐就吃这些！”

“这里只有这些。”

“我过来的路上起码看见了三家还在营业的餐厅，快起来，我带你去吃点正经的食物。”

卢延笙捂着肚子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裴乌娜俯身凑在她面前皱着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杯，老板送的。”卢延笙笑问道，“怎么？你怕我借酒消愁啊？”她可不能醉了，明天也许会有工作需要她处理。

裴乌娜抿了抿嘴：“走，我们去找裴帆，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延笙没动，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他没来就已经是回答了。”

“也许是我太理所当然了吧，觉得全世界就该围着我转，裴帆就该站在原地等我想清楚。其实他已经说了啊，他打算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