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要再点一些菜吗?”裴帆问她。
卢延笙手像是被滚水烫到一样抬起来,摆了两下拒绝,含糊道:“不用了,吃饱了。”
卢延笙是个美女,还是个有钱的美女,找她献殷勤的人自然少不了。刚才裴帆说那话,摆的那表情,看在她眼里,鬼使神差地让她把裴帆的脸同那些以前追求自己的那些人重合在一起。
吓得卢延笙心都慌了一下。
一瞬间,要不是清楚裴帆为人性格,卢延笙都要以为他这是在追求自己了。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这个想法还是让卢延笙心里膈应了一下。她顿时就没什么胃口了,放下刀叉,静静地看着裴帆吃饭。
其实她想玩手机的,但觉得这样不尊重裴帆。
餐厅里倒是摆了一架钢琴,只是琴师今天好像没上班。
百无聊赖下她只能盯着裴帆吃饭了——看别桌客人吃饭,万一人家还以为她是馋了呢——不得不说,裴帆吃饭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主要是他这样一张脸在吃饭,莫名会让人产生一种:啊,果然神仙也要食五谷杂粮的荒唐想法。
被她盯着,裴帆也没半点不自在。
至少她没看出来,而裴帆也没开口让她滚远点别看他。想想也是,长着这样一张脸肯定得习惯陌生人的注视。十几二十年这么过来了,早习惯了,被她盯着吃一顿饭算什么。
于是卢延笙就这么看着裴帆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干净,用餐巾纸擦了嘴角粘上的酱汁。见他吃完饭,卢延笙问他:“你接下来有什么事吗,要工作吗?”
“我的工作已经收尾结束了。你要回去加班吗?”
卢延笙摇头。
裴帆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笑容,眼睛弯出了一点柔和的弧度,只是动作太小,以至于那点笑意几乎不可见。
“那你想去哪里吗?”裴帆问。
卢延笙懵了一下,口不择言道:“去你家看看吧。”
上次她在裴帆家看中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去软硬合适,弧度又很贴合她的身体。卢延笙当时就满意得不得了,可是后面三言两语和裴帆呛了起来,弄得她都不好意思要链接。正好,趁这次去裴帆家偷偷拍张照片,拿图去问手机里的销售们,把她屋里的那个旧的沙发给换了。
裴帆点头答应了,起身离开前,顺手从座位下掏出一束花递给卢延笙,动作顺畅的仿佛是要卢延笙帮他拿下东西。
他给的自然,卢延笙接得更自然。
瞄了一眼,是香水百合,然后老老实实抱着那束花。
到了裴帆家,赶在卢延笙光脚踩在地上前,他放了一双新拖鞋在她面前:“穿上吧。”
卢延笙深深看了他一眼。
裴帆视线开始游离,然后就听见她说。
“办事很妥帖啊,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看来我那里也得备一些男士用品,免得我家里谁来了看见起疑。”
裴帆呼出一口气,又觉得头疼。
因为他转身就看见,卢延笙把抱了一路的香水百合拆开,换下了他家花瓶里花瓣卷边的花束,动作那叫一个干净流畅自然。
敢情她以为这花是让她帮忙拿一路的吗!
香水百合的根茎太长,和花瓶的尺寸不合适,卢延笙转头问裴帆剪刀在哪里,看见裴帆在卫生间里,正给手上仔仔细细打泡沫。
“在你左手边的柜子里找找。”
卢延笙拉开柜子,里面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仿佛底下有用胶水黏住一样。她拿出了剪刀,比对着花瓶的高度修剪百合花枝。
一束花修剪好了,裴帆还没出来,卢延笙心里骂他洁癖病入膏肓,却也不敢惹怒他把修剪下的花枝乱丢。这么摆着等裴帆出来看到估计要抓狂,可她左右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垃圾桶,脑子抽筋,居然就捧着东西去卫生间找裴帆。
“你家垃圾桶在哪里,我没找到。”
刚好裴帆抬手在放东西,露出了半边光洁劲瘦的腰。看见卢延笙,他收回手扯了下衣角把腰盖住,神情自若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
卢延笙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帆,眼睛紧盯着他的腰部。
刚才一扫而过,她好像看见裴帆的腰上纹了一个纹身?对,一定是纹身,很小,从形状上看不是图案,是字。
高贵冷艳的裴帆该不会还搞古早暗恋那套,把女生的名字纹腰上吧!
卢延笙好奇极了。
会写了些什么呢?
她抬头看了眼,裴帆没把注意力放她这边。要是趁这个时候冲过来撩起来看一眼,肯定能得手吧。
卢延笙犹犹豫豫,还是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