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轻轻咳了两声,二人的争吵才终于停下了,她上前拉着两人的手:“大门口呢,吵什么架,外人听见了多不好。”
南娴狠狠瞪了一眼南彦明,这才笑嘻嘻地拉着自家妹妹的手往里面走:“哥哥最近神神叨叨的,老是和爹吵架,你不要管他。”
“嗯。”南楚应了一声,回头冲南彦明露出一个含着歉意的笑,仿佛在无声地说:“对不起哥哥,我不能听你的。”
南楚先是去拜见了各位长辈,又吩咐了了收拾东西,最后一个人走到了一处有些落败的院子前,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踌躇许久,最后还是踏了进去。
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厮在打扫地上的落花,像是没有听到南楚进来的动静,连头也不曾抬一下。南楚径直走向中间的屋子,推开了门。
吱呀——
木门许久没有人保养了,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外面的阳光从门口照进去,照亮了端坐在蒲团上的人。
“出去。”南文晋眼睛都没有睁开,头也不回道。
南楚却没有听他的话,走上前点了一炷香,恭恭敬敬拜了供桌上的菩萨像。
“我有事情要问你。”南楚道。
南文晋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略显浑浊的眼睛,空洞、冷漠,甚至不像人类,但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南楚好像又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温柔的父亲。
“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走吧。”
“你甚至不用先听听我想问的是什么吗?”
南文晋没有回答,他继续转动手中的佛珠,闭上眼继续念诵梵文佛经。
过了许久,久到南文晋以为南楚终于放弃了的时候,南楚突然开口了:“这里曾经是你们的卧房,娘亲喜欢坐在榻上和你下棋,你总是输给她,然后就笑着夸她厉害。”她的语调是那么平,就好像在讲述一些和她无关的人的事,可是她的手在隐隐发抖。
“后来娘亲病了,你们再也没有坐在这里下过棋,直到娘亲死的那一天,我看到你坐在这里,一个人执棋痛哭,你……”
“够了!”南文晋手中的佛珠应声而断,他打断了南楚的话,站起身来,指着门口:“滚出去,现在就滚出去!”
“为什么?!”南楚却没有动,她质问着:“你对我不管不顾十几年!你真就这么狠心?!”
南文晋冷冷地看了一眼南楚:“我不管你又如何,你不是长得很好吗?还能到我面前来职责我。”
“你……”南楚顿时结舌,更多的质问被她咽进了肚子,化成一腔苦水。少顷,她终于平复下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娘亲当年是为什么死的,对不对?”
南文晋捡佛珠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扔下手中的珠子,站起来把南楚推了出门。
“以后不准踏入这里半步。”
原本装聋作哑打扫院子的小厮走过来对着南文晋颔首:“老爷,您吩咐。”
“把她扔出去。”南文晋一指南楚,便回头关上了门,徒留南楚立在门外。
小厮上前来,南楚摆了摆手:“我自己会走,你继续扫你的院子吧。”
小厮目送南楚离开后,重新拿起了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