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彦明有些焦躁地在院中踱步,他试图走向门口,却被两个侍卫拦住,告诉他:“公子,大人说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侍卫口中的大人就是刑部侍郎陆闻,而南彦明此时就在刑部的一处小院中,已经关了一天一夜了。他回到屋中坐下,又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温热的茶水灌进肚子里,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的不安。
他没想到孙侍郎会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孙侍郎活着,可是事已至此,他双手捂住脸,长长叹气。一口气还未叹完,他便听到了门口侍卫的声音:“大人,您回来了。”
南彦明急忙走出去,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常意?你不是在宫里吗,你怎么……”他话未说完,就看到从南楚身后走出来一个戴着兜帽的人,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他并不陌生的脸,“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屋内,南楚握住南彦明的肩膀:“哥哥,孙侍郎是朝廷命官,他一死,此案被多少人盯着,你怎么还能对陆大人有所隐瞒呢?”
南彦明皱紧眉头,他将南楚往旁边带了一下,又十分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辛昭和陆闻,确保他们二人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以后,这才小声说道:“常意,此事你不要管,你只需要知道,你哥哥我不会害人,更不会杀人,就够了。”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其他人呢?其他人如何会信你?如果你被指认为杀人凶手,那家里怎么办?”
南洪生有四个儿子,大儿子早夭,二儿子如今是吏部侍郎,三儿子南下经商要和家中断绝关系,四儿子整日念经拜佛,连唯一的女儿都不管,唯有南文贺有两个儿子是南家未来的希望,一个就是南彦明,还有一个尚且年幼。这就导致了这个乍一看十分庞大的家族,竟然没什么可用的人才,若是南彦明真出了事儿,南家未来就不好走了。
“常意,”南彦明突然拉住了南楚的手,“哥哥知道你担忧家族,但是,你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件事情?”
南楚觉得今日的南彦明十分奇怪,好像藏了太多太多心事,但是她猜不到,也问不出,只能干着急,她有些不耐烦:“哥哥,你到底有何苦衷?”
“好妹妹,你且跟着公主回去吧,只要公主不赶你,你就别回家。”
这是南彦明最后留给南楚的话,南楚却不明白。原本她以为南家迟迟不催她回家,是因为决定支持二皇子了,可是如今南彦明却像是害怕她回家似的,好像家中有什么洪水猛兽蛰伏着,等待着她回家就将她一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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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洪生连着递了三天折子,终于让陆闻把南彦明放回了家,孙侍郎一案最后断定为意外,趁此机会,南洪生上奏:
“皇上,刑部如今主事之人不在,侍郎之位又有空缺,单凭陆侍郎一人怕不能服众,还请皇上尽快定夺人选才是。”
皇帝高坐明堂,看着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他说:“依南爱卿看,谁做刑部主事合适?”
南洪生在众人的目光下挺直了胸膛,丝毫不怵:“回皇上,老臣认为,大皇子殿下此次协助破了水利一案,找回了丢失的赈灾银,其能力可见一斑,是个合适的人选。”
大皇子?众人议论纷纷,就连辛玘本人也是十分意外,他被安排到礼部一年了,早就想去更有实权的位子,只是皇帝一直不松口,他也没有办法,如今,竟有人主动为他争取,他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臣子关系如此和谐,皇帝内心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挥了挥手:“此事再议。”
与其让辛玘手握大权,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