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墙上挂了一个日历,高考倒计时特制。
从100天撕到1天,仿佛是一眨眼的事情。
到了最后,周岭甚至不需要干活,宴从安为了让她全身心投入,还将书房又布置了一番。
本来书房有四十平,一分为二,摆了两张桌子,靠窗的那张是周岭用的,背对着的那张是宴从安在用。
本来,这两张桌子是隔了一段距离面对面的,但周岭觉得不自在,想安静一点,所以才争取了背对背的摆放方式。
不过还好,少爷基本早出晚归,用书房的概率很小。
书房里有一张实木的大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之前搬家时,只放了一半不到。
现在已经填充上各种教辅资料,有高中三年的课本,各科的教辅,《五三高考三年模拟》全套,还有做完的卷子,分门别类整齐地放在一起。
远远看去,有种强烈的差异感,左半边放的都是外文经济专业书和一小部分中文传记,右半部分放着乱糟糟的试卷,五颜六色醒目的教辅资料。
柜子中间还空着一部分。
就算把她所有的书填充上,也塞不满,离少爷的书还有三四十公分的距离。
明天就要高考了,深市一如既往的炎热,空调24小时开着,屋内反而有些冷。
老师让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有一个好状态,她却还是很紧张。
早上六点起床,背了会单词,看了看数理化的错题。甚至还想做一套卷子,但是她忍住了。
宴从安为了照顾周岭的饮食,专门请了两个做饭阿姨和一个营养师,负责她的早中晚饭。
周岭自知这种紧张状态会影响明日发挥,便强迫自己不要紧张。她一会儿去阳台侍弄多肉,一会和陨石玩,一会又站着望向窗外发呆。
考点不远,地铁十五分钟就到了。昨天她约着集训班的几位同学已经提前熟悉过考场了。
门口有些动静,周岭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一骨碌翻起来朝门口望去。
阿力推着宴从安走了进来。
宴从安身上穿着暗灰色双排扣西装和皮鞋,刚刚从公司回来。
宴从安和梁洪源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做战略咨询服务,附带和公家打交道的业务,业务量还可以,正正好干的过来。公司走精品化路线,目前人数只有七人。
宴从安干脆给全公司放了个假,下午不用去上班,工资照拿。
他想着明天要高考,周岭在家肯定坐立难安。
周岭站起来,像只小兔一般,小跑到门口,眼睛发亮,“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来陪你。
宴从安知道他还没有身份讲这句话,所以按下不表,“带你出去散散心。”
陨石听见关键词,一溜烟跑出来,狂摇尾巴,汪汪叫着。围着两人转圈圈,叼来狗绳。
周岭见状笑得开怀,“好哇!少爷,我们把陨石也带上吧。”
两人一狗出门时,日头正中。
宴从安带周岭去了海边,这次的海边并不同于月亮湾的海,是一片真正一望无际,深邃宁静的大海。
他们驱车两小时来到了金鱼涌,传说此地古时候跳出来一只浑身金色鳞片的大鱼,此奇观被口口相传。后来有人为金鱼修建庙宇,祭拜的人络绎不绝。如果有人能见到金鱼跃出海面,将会承接一辈子的好运。
所以,人们会选择来到金鱼涌许愿,希望金鱼神保佑。
周岭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典故,也从未来过此地。
宴从安看着她的眼睛说,“希望你能接到金鱼神的好运。”
周岭转开了头,看向窗外,脸颊发烫。
高速上畅通无阻,还未到下班高峰期。
等他们来到海边,日头渐渐向下。
金鱼涌是一片长达5公里的沙滩,沙滩后有乱石和断崖。
沙地里,宴从安的轮椅无法前行,所以他们只能在马路上慢慢走着,远远地看着海边,落日余晖洒向大海,远处有小船,船影晃晃悠悠。
周岭眼巴巴地望着白色沙滩,宴从安开口,“去玩吧,我在这等你。”
海边吹来一阵阵腥咸的海风,宴从安站在围场的入口,望着周岭奔向海滩的背影,陨石撒着脚丫跟着周岭。
多么美好的画面。宴从安不自觉地想留住这一幕。他拿出手机,定格下这一刻。
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周岭转过身来,扬着大大的笑脸,同她挥手。
她身后是落日和大海。
好幸福,心中充满了暖流与悸动。
“少爷,这有一个灰绿色的贝壳!”
他挥手示意,周岭越走越远。
周岭堆起了沙子,还给小狗堆了个窝,狗头可以从另一头伸出来。玩累了她便坐在沙滩上,看远处。
在回来的路上,宴从安说,“山顶上正在修筑一个观景台和直升机落点。等修好了,带你去山顶上看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