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先是用一张很大的纸拓印了极光的右半边翅膀,再画出左半边剩余的轮廓,然后开始在空白处进行设计。
虽说有了思路,但真正开始动笔画图时,还是困难重重——首先便是翅膀大小的调节问题。
首先,极光长身体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天一个尺寸,哪怕安泽造翅膀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跟得上这样的节奏,所以安泽设计时,几乎每一节骨节都要考虑到材料的伸缩性。
其次,就是要翅膀的动作关联性。这半边额外的翅膀并不是装饰用的配件,而是实打实的需要在当下辅助极光感受发力方式的教具,因此,要怎么样配合极光的动作、及时呈现出相应的状态,是安泽格外需要考虑的。
好在安泽最不缺的就是对极光翅膀的熟悉。几乎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安泽就频繁地观察、抚摸、感受极光的翅膀,不管是好的那只还是坏的那只,他几乎闭上眼睛都能画出它每一根肌肉线条的走向和发力方式。
于是,在废掉十几版草稿之后,安泽终于在爸爸妈妈和老师们的建议下,定下了其中的一版稿件。
因为是成长期的试用版,所以材料轻便、制作也简单。从定稿到成品正式落地不过一个星期,极光肉眼可见地长大了几个码,固定处的钢圈也是不断放宽好几次,才终于定型。
第一次决定让极光试戴翅膀,安泽紧张得一宿没睡。虽然老师同学们都口头上跟他约好要来见证这一画面,但他还是偷偷改了时间,只让爸爸妈妈两个人来到现场——毕竟这不是极光正式起飞,没有必要大张旗鼓,更何况安泽总是习惯性预设最坏的结果,所以便更不想让太多人围观这次实验性的进展了。
配合着做好翅膀,爸爸妈妈显然也很亢奋,天还没亮就把家门口的一块空地拾掇了出来——极光的个头越来越大了,家里的机械铺子也要快不够它施展伸手了。
全家忙前忙后,就连小添财和酒酒也没闲着,唯独极光砸吧着嘴翻着肚皮呼呼大睡,小添财在它耳边咯咯咯地喊它起床,还差点儿被它一个翻身直接扇飞了出去。
一直被安泽吭哧吭哧抱到门口,极光才迷迷瞪瞪睁开眼,下意识想要往安泽怀里钻,却不想一脚差点把安泽蹬吐了血:“咳咳咳……!!”
爸爸妈妈见状赶忙过来把那大家伙接过来,极光也被惊醒了,乱七八糟扑腾着翅膀跳下轮椅。
安泽皱着眉揉了揉差点被蹬破的肚子,妈妈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极光长大了,不能总把自己当个宝宝咯。”
极光也不知能听懂几分,只是看着安泽,又看着已经缩不进安泽怀里的巨大的自己,十分悲恸的仰天长咪起来。
很显然,比起心理和飞行能力,率先成长起来的是极光的身体。一家人继续围着这破壳不到一年的大宝贝哄了半天,总算是用一桶肉一桶牛奶安抚好了极光。
于是便到了正式安装翅膀的环节。
安装翅膀这件事,安泽早提前两个星期就不断地在跟极光打预防针,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瓜子听进去了几分,总之就像是一阵阵风从耳边吹过一般,极光始终没给出什么回应。
等酒酒从仓库搬出翅膀的时候,趴在地面上的极光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大物件儿的存在。它小心翼翼后退了半步,像它看见所有陌生玩意儿那样,一边谨慎地用那双绿眸子观察,一边绷紧全身肌肉,做足了随时随地逃跑或反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