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显现,几人走了过去。
房子依然是原样,桌子上面同样是一封信件。
几人对视一眼,沈嘉奎把信拿了起来。
沈嘉奎阅读道:““乌鸦之城”,暗红永夜之地。乌鸦复述亡者遗言,镜中倒映惨死之相。扭曲街道滋生猜忌,碎片深藏一人之心。领主高踞王座,以恐惧与背叛为饵,静待剜心献祭。是为万寂之核的碎片囚笼。
“看来这次,一定会很危险的。”陈星檀说道。
他接着又说:“不知道这次又会经历怎样的磨难。”
陈星檀心想为什么一进这个房子就犯困,挺神奇的。
江则走向厨房说道:“这个房子就像物资刷新库,我有点饿了,你们要吃什么吗?”
“哇,这冰箱里还真有菜哎”江则说道。
“有谁会做饭吗?”络菲问道。
林书源:“我会。”
孟伊禾:“我也会。”
“还有我。”谢柏泽说道。
几人把冰箱里的菜拿了出来。
沈嘉奎,陈星檀,夏沐柠在清洗蔬菜和备菜。
很快饭便做好了。
“好了。”络菲说道。
吃过饭后,姜之恒,林禹帆两人在刷碗。
“那我们先回房间了。”陈星檀说道。
林禹帆:“好”
第二天清晨。
空气里有股陈腐的甜味,像放过头的糖浆混着铁锈和潮湿的泥土。陈星檀第一个从那种令人作呕的挤压感中挣脱出来,踉跄着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喘着气,抬起头。
不是那栋房子了。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侧是歪斜、沉默的房屋,墙面是某种深沉的暗色,仿佛吸饱了百年的夜色。天空——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天空的话——是一种淤血般的暗红,低低压下来,没有日月星辰。唯一的光源来自街角零星的、摇曳不定的幽绿色火光,嵌在锈蚀的灯罩里,活像什么生物垂死的眼睛。
他身后,横七竖八地瘫倒着其他人。沈嘉奎捂着额头坐起来,向来冷静的脸上有一丝难得的茫然。络菲低声抽着气,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孟伊禾脸色发白,夏沐柠则咬着下唇,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江则、林书源、姜之恒、谢柏泽、林禹帆几个男生陆续爬起来,表情混杂着惊骇与困惑。
“这里……就是‘乌鸦城’?”林禹帆的声音有点抖,指着街边一座房屋尖顶上蹲着的漆黑轮廓。不止一个,几乎每栋建筑的屋顶、烟囱、破损的窗沿上,都沉默地停着那种大得异常的乌鸦。羽毛黑得发亮,在暗红天幕下像一块块凝固的污迹。它们一动不动,无数点猩红的光——那是它们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万寂之核的碎片……真的在这种地方?”孟伊禾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惧意。
陈星檀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目光锐利地扫过环境:“来都来了。线索呢?”
像是回应他的问题,街角一面挂在斑驳墙壁上的、布满裂纹的等身镜,忽然幽幽地亮了起来。那光并非反射,而是从镜子深处渗出,带着冰冷的寒意。
“镜子……”夏沐柠低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镜面先是模糊一片,随即像水波般荡漾起来,渐渐映出人影——是离得最近的江则。但镜中的江却不是现在的模样,他满脸惊恐,浑身是血,倒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镜外。
“啊——!”江则本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后退几步,撞在谢柏泽身上。
镜面如水银流转,影像变化。这次是络菲,镜中的她蜷缩在一个铁笼角落,面容枯槁,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气。接着是林书源,被无数藤蔓般的黑影贯穿胸膛;姜之恒溺死在苍白的手掌组成的池沼里;谢柏泽在火焰中无声燃烧;林禹帆被碎石掩埋,只伸出一只绝望的手……
每一个未来都惨不忍睹,死状各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向上攀升。
最后,镜子映出了沈嘉奎和陈星檀。画面里,沈嘉奎跪在地上,双手沾满粘稠的、发光的液体,而陈星檀倒在他面前,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微弱的光芒正在熄灭。
镜光骤灭,重归黯淡。
死寂。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味道似乎更浓了。
“那……那是什么?”孟伊禾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们会死?我们会那样死在这里?”
“幻觉。”陈星檀斩钉截铁,但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干扰我们的把戏。别信。”
“可太真实了……”络菲环抱着双臂,指甲掐进胳膊里。
沈嘉奎没说话,他定定地看着那面恢复普通的破镜子,又看了看陈星檀。刚才镜中自己手上那发光的液体……和传闻中“万寂之核”碎片的描述,很像。
嘎——
一声刺耳的鸦啼打破了凝固的恐惧。屋顶上一只乌鸦展开翅膀,颈部的羽毛蓬起,猩红的眼珠转了转,竟然张开喙,发出声音。那不是鸟叫,而是清晰、嘶哑,带着某种冰冷回响的人语:“…冷…好冷啊…别留下我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寒意。
另一只乌鸦紧接着开口,是苍老的男声,断断续续:“…灯…灭了…路…没有了…”
“血…台阶在吃血…”
“眼睛…好多眼睛在墙里…”
“不是我…别过来…不是我…”
此起彼伏的鸦鸣,用不同的嗓音,不同的语调,重复着支离破碎的语句。全是遗言。亡者最后的呢喃、哀嚎、忏悔、诅咒,被这些漆黑的鸟儿衔来,在这诡异的街道上反复播放。声音交织重叠,钻进耳朵,往脑髓里渗。
“闭嘴!”姜之恒暴躁地吼了一声,捡起地上一块碎石朝最近的乌鸦掷去。乌鸦轻巧地跳开,石头砸在墙壁上,发出闷响。那乌鸦歪着头,用一口稚嫩的童声咯咯笑了起来:“…来陪我玩呀…一直玩…”
寒意彻骨。
“不能待在这,”沈嘉奎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悸动,“找碎片,找到赶紧离开。这地方……不对劲。”
陈星檀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谢天谢地,背包跟着过来了)翻出一张简陋的、绘在皮质碎片上的地图,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这是他们在“交界屋”找到的:“地图显示,碎片可能的能量波动,指向城市中心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