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诺示意队伍停下:“回声洞穴就在石林中心。但这里地形复杂,容易迷路。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触碰任何发光的苔藓。”
沈嘉奎注意到岩柱上的刻痕:“这些是方向标记。但有人故意破坏了部分标记。”
一名岛民战士蹲下检查地面足迹:“两天前有人来过。不是我们的人。”
陈星檀警觉道:“还有其他外来者?”
卡诺表情严肃:“三个月前,一艘小船搁浅在东岸。三名外人存活,我们提供了食物和水。但他们偷走了仪式面具和一件圣物。我们追踪时,他们已逃入深山。”
陈星檀握紧光石碎片:“可能是寻宝者或矿物猎人。他们可能也在寻找光石。”
进入石林深处,雾气突然变薄。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排斥。中央空地上,一个约三米宽的洞穴口向地下延伸。
从洞穴中传出诡异的声响:不是回声,而是仿佛许多人在低声重复他们刚才的对话片段。
林禹帆捂住耳朵:“这声音让人头晕。”
谢柏泽检测空气:“次声波。洞穴结构可能产生了共振效应,放大了特定频率的声音。”
卡诺指向洞穴:“第二片碎片就在下面。但声音会扰乱方向感,必须用绳索连接。”
江则取出登山绳:“我和卡诺先下,其他人每人间隔五米。络菲留在上面建立支援点。”
络菲点头:“如果有人出现眩晕或恶心症状,必须立即撤出。”
江则和卡诺率先下降,洞穴垂直向下约十米后转为斜坡。声音在这里变得清晰,几乎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卡诺用火把照亮岩壁:“看,那里。”
一处天然壁龛中,第二片光石碎片悬浮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力量托举。碎片周围一尺内完全寂静,与洞穴其他部分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江则小心接近,伸手触碰碎片。就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所有声音突然停止。
绝对的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洞穴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嚎叫。
卡诺脸色大变:“守护者醒了。快走!”
两人抓住碎片迅速撤退。洞穴开始震动,碎石从顶部落下。
上方队伍感到震动,络菲朝洞内喊:“江则,发生什么了?”
江则将络菲拉到安全距离:“准备拉绳索!”
绳索剧烈晃动,是上升信号。上面的人合力拉动绳索,江则和卡诺快速被拉上。他们刚出洞口,一只苍白的长臂从洞中伸出,五指如钩,抓向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江则朝手臂开了一枪,它迅速缩回,但嚎叫声更加愤怒。
卡诺喘息道:“古老传说中,光石碎片由‘寂静守护者’看管。我们拿走了碎片,它自由了。”
震动持续加剧,石林开始崩塌。
江则大喊:“所有人撤离石林区域!”
队伍向东方奔跑,身后是岩石碰撞的巨响和守护者越来越近的嚎叫。
跑出石林范围后,震动逐渐停止。李强清点人数,所有人都在,但一名岛民战士腿部被落石划伤。
络菲立即处理伤口:“浅表割伤,但需要避免感染。这里的孢子可能加重伤口问题。”
卡诺查看第二片碎片:“这片比你们的大,但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一片应该在哭泣瀑布。”
沈嘉奎将两片碎片靠近,它们微微发光,但没有自动结合:“需要某种激活条件或完整拼合。”
沈嘉奎研究碎片边缘:“刻有符号。这片的意思是‘记忆’,陈星檀那片是‘现在’,最大的那片应该是‘未来’。完整光石叫做‘时间之镜’。”
张教授恍然:“不是矿物,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科技或自然奇物。它的作用不是抑制孢子,而是维持某种时空稳定,孢子只是失衡的副产品。”
继续向东前进,地势逐渐升高,雾气却更加浓密。两小时后,他们听到了水声——不是清脆的瀑布声,而是低沉的、仿佛呜咽的声音。
哭泣瀑布到了。一条约十五米高的瀑布从悬崖垂下,但水流稀疏断续,更像泪水而非激流。水潭颜色暗红,散发铁锈气味。
卡诺指向瀑布后方:“最大碎片在水帘后面洞穴中。但水有问题,不能直接接触。”
夏沐柠检测水质:“PH值极低,强酸性。还有高浓度铁和硫。接触皮肤会造成化学灼伤。”
姜之恒观察地形:“可以从侧面岩壁攀爬,避开主流。”
姜之恒和沈嘉奎准备攀爬装备,卡诺却摇头:“不只是水的问题。听。”
他们安静下来,听到瀑布声中夹杂着其他声音:低语、抽泣、偶尔的尖叫。
姜之恒脸色发白:“我知道这声音。日记里写‘瀑布后有亡者之语,闻者心神俱乱’。”
陈星檀分析道:“可能是特定频率的声音与大脑特定区域共振,引发幻觉或恐惧反应。需要听觉保护。”
他们用急救绷带制作简易耳塞,但效果有限。攀爬开始,李强领先,周文博紧随,卡诺第三。
爬到一半时,谢柏泽突然僵住,眼睛直直盯着岩壁某处。
沈嘉奎向下喊:“谢柏泽,继续爬!”
谢柏泽声音颤抖:“她在那里……我女朋友……三年前车祸……她说我永远在工作,从不在家……”
络菲在下方向他喊:“那是幻觉,谢柏泽!闭上眼睛,继续向上!”
谢柏泽艰难地闭上眼睛,继续攀爬。卡诺经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亡不是终结,只是回声。继续前进。”
到达瀑布后方,有一个浅洞穴。洞穴中央的石台上,最大的一片光石碎片静静躺着,大小是前两片总和的两倍。它发出的光更稳定,周围两米内雾气完全消散。
但碎片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外来者,双手捧着碎片,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卡诺认出他:“三个月前的搁浅者之一。他疯了。”
那人突然抬头,眼睛充血:“你们不能拿走!它是我的!它答应带我回家,回到事故发生前,救我妻子和女儿!”
谢柏泽停住脚步,脸色苍白。
李强缓慢靠近:“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汤姆·哈里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