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反复欣赏这幅画时,纪松臣将准备好的草莓蛋糕放到了茶几上,并在上面插好了蜡烛。
“许个愿吧。”
齐慕声回过神来,将那幅画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音响里响起轻快的前奏,纪松臣在一旁唱着生日歌。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纪松臣的电话铃声,一个陌生号码。
齐慕声还在一旁许愿,他不想惊扰她,拿着电话进了卫生间。
在许愿那三十秒里,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听见纪松臣的电话铃声,睁开眼睛才发现纪松臣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另一边纪松臣接通了那个陌生号码,习惯性地说了句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觉得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声音。
“纪松臣,我在路上摔倒了,腿好痛,快来接我。”
倪南娇软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哭腔,纪松臣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说:“大小姐,你那么多保镖呢,不会叫他们送你回家吗?还有,这是谁的电话?”
“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喝了好多酒,电话关机了,我这么多年只能记得一个人的号码,”倪南的语气突然变得狡黠,“你猜猜是谁的?”
纪松臣深吸了一口气,“别闹了,倪南。”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要死在路上了。”倪南渐渐哽咽起来。
纪松臣无奈,笑了出来,传到了电话那头:“其实你还记得另外一个人的电话号,120啊,你有跟我废话的时间,救护车都过来了。”
齐慕声突然推开卫生间的门,呆呆地看着他。
卫生间的隔音本就不好,他说最后一句话时不自觉提高了声音,齐慕声坐在客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倪南听了他这句话,气的直接摁了挂断键。
“许完愿了?”
纪松臣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下,看见那一圈已经熄灭的蜡烛,本想拿刀叉切蛋糕,却突然被齐慕声用手拦住了。
“不用了,她需要你,你去吧。”
齐慕声只听到了那一句话,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游乐园见到的女人,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纪松臣摇了摇头,“我和她,早都没关系了,她怎么样轮不到我来管。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换了个号打给我,要是她拿自己的电话号打,我都不会接。”
纪松臣怕她再打过来,顺手将刚刚那个电话号扔进了黑名单。
齐慕声靠近了一点,小声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
纪松臣顺手摸了摸她的头,故作思考,“愿望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不过我猜啊,你多半是许了学业顺利万事顺遂之类的愿望。”
齐慕声否认,“都不对,这个愿望我去年就许过了,我每年的愿望都不重样的,这样说不定都实现了呢。”
纪松臣有些好奇,他认识的大部分人许愿无非就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业顺利前程似锦这几类,也没什么花样,包括他前几年自己许愿,都是这种朴实无华的愿望。
其实许了也不一定会实现,就像他大学四年许下的四个愿望,学业顺利,身体健康,与她结婚,彻底忘了她,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实现。
“我许的愿望,和你有关。”
“希望我天天开心?”纪松臣随口一猜。
齐慕声切了块蛋糕,递给他,“希望你身体健康,别被疾病缠绕了。”
纪松臣惊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愿望里听见对自己的祝愿。
“你许的愿望,会比较灵,等我过生日时,也许个关于你的愿望,这样我们就平衡了。”
“不,你也许同样的愿望,功效会翻倍。”
齐慕声用切蛋糕的刀抹了一把奶油,趁他不注意抹在了他左脸上。
纪松臣反应过来,立马把刀抢了过来,在蛋糕上粘了一层奶油,齐慕声见状想跑,被他一把抓到了怀里。
“胆子大了,还想跑?”纪松臣往她右脸上也抹了把奶油,“知道错了吗?”
奶油的甜腻萦绕在鼻间,齐慕声舔了一口嘴边的奶油,比她刚刚在波尔多花园吃的蛋糕还要好吃许多。
纪松臣见她不说话,拿起刀,佯装还要在她脸上砌层墙,齐慕声连忙求饶,“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
纪松臣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低头看她,怎么会有人的脸被抹了一层蛋糕都这么好看。
“看在你许了祝我身体健康的愿望,饶了你。”
纪松臣抹了一把脸上的蛋糕,尝了一口,确实甜,不愧是他下午做了五个小时的成果。
“我有相机,我帮你拍张照片吧。”
纪松臣起身,在卧室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索尼相机,还是大学的时候用奖学金买的,毕业了之后再也没打开过,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轻轻按了下开机键,竟然还能用,调了下参数,对着齐慕声拍了几张。
齐慕声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甚至连脸上的蛋糕还没擦干净,就听见了几下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