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声回拨过去,是室友楚悦接的。
“喂,慕声,你怎么才接电话,出大事了!”楚悦的声音很急切,听得齐慕声也有些慌乱。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问楚悦:“出什么事了?”
楚悦因为着急,语速比平日里快上两倍:“查寝了!昨天辅导员十一点多突然来查寝,知道你彻夜未归的事了,应该是会给你记处分,你在哪啊祖宗,赶紧回来。”
齐慕声险些连电话都没拿稳。她挂断了电话,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很少查寝的辅导员破天荒查了一次寝室,正好碰上下大雨被困在电台的她。
齐慕声镇定了心神,当务之急还是快些回去,和辅导员解释清楚,或许还有转机。
“出什么事了?”纪松臣见她脸色不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知有什么不对。
齐慕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可以送我回学校吗?”
电台只有露天的停车场,纪松臣那台银灰色的车被大雨摧残得不轻,车身沾染上了不少污泥。
齐慕声刚要上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有些疑惑,怎么会是邱铭?
“声声,出事了,跟我走。”邱铭二话不说,便拉起齐慕声手腕,朝着电台门口的方向跑。
还没等跑两步,齐慕声就被纪松臣拉住了,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纪松臣眼疾手快,又将她扶稳了。
“你干嘛?”邱铭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面瘫男,一阵无名火。
他记得这男的,上次比赛,十个评委,只有他给了九分。
一看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帅,喜欢装逼的。
“你怎么进来的电台?”纪松臣问。
按理来说,电台应该不允许无关人员随意出入。
“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在这电台玩的时候,你还没来这里上班呢。”邱铭离他更近了一步,眼眸微抬,戏谑地笑着。
他堂堂榆衡邱市集团大少爷,想去哪不是自由进出,轮得到他一个电台主持人问了吗?
齐慕声见情况不对,连忙插在他们俩中间,将二人隔开。
“我的小助理,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邱铭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车,他管家开的都比这好,不仅廉价而且脏,有些不解,皱着眉说:“你也配跟我放在一起做选择?”
邱铭拉住了齐慕声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想把她带走。
齐慕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纪松臣,眼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好意思。
纪松臣没有再拉住她了,只是看着她渐渐远去,挥了挥手向她告别。
邱铭说得话,他确实无法反驳,毕竟有的人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
他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车,有些无奈。
齐慕声坐上了邱铭的宾利的副驾驶,这是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刚拥有这辆车的那一天,邱铭就带着齐慕声开车将榆衡市逛了个遍,也正是那一天,齐慕声才知道,原来榆衡市那么大,那么繁华。
兴许是太着急的缘故,邱铭开得很快,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一连几次,齐慕声以为他马上要撞上路过的行人,连忙叫住他,好在有惊无险。
其实邱铭也不喜欢这辆车,他更喜欢赛车,他总觉得这种只适合在街道上开的车太束缚他了,不如赛车带给他肆意狂冲的爽感。
所以他开了几次基本就闲置了,只有偶尔需要接齐慕声的时候才会开。
“不好玩,没有赛车好玩。”他将车开到了学校停车场,干净利落地将车停了进去。
车开得太快,齐慕声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翻江倒海,一下车对着路上的垃圾桶狂吐不止。邱铭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抚她。
“对不起啊,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邱铭刚想扶着她,就被齐慕声推开。
“你不是着急,你是开赛车开太多了,都不会开正常的车了。”齐慕声面色惨白,说话也有气无力。
邱铭本想送她回宿舍,被她拒绝了。
她先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敲了三下门,获得许可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慕声,解释一下吧。”辅导员将缺勤记录往她面前一拍,“这事可是惊动了领导,你不知道前两天有个女大学生失踪了吗?多危险啊。”
齐慕声看着眼前的缺勤记录,支支吾吾地解释:“老师,我昨天晚上是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