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他低声咬牙切齿。

黎适褚与微生雨泽并排走着。

“那女孩不对劲。”

微生雨泽点头，“不像是个刚逃出来被吓坏的凡人。”

裴恒犹豫片刻，“会不会吓傻了？”

两人偏过头像看白痴一下看着他。

伏秋厝福至心灵，“她不会是毒娘子吧？”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然而。

微生雨泽迟疑道：“可是，我在族中册录中看到过关于毒娘子的记录，毒娘子，是一个身姿曼妙的人族成年女子模样，其相貌妖异美艳，唯一能看出魔种的特征，是她脸上的红色花瓣点缀，那女孩浑身没有半分魔气，倒是有些许灵气，说不定还曾修行过。”

后方，驮着毒娘子的解青宜跟在魏清萍身后，逐渐拉远了距离，远远地跟着。

“青宜，那个白衣服的男人长得怎么那么好看，像那帮讨厌的神仙。”

“你离他远点，别看他生的一副慈悲相，若是知道你是魔种，他的剑就该横在你的脖子上了。”

“那个青衣姐姐也甚至貌美呢。”

“正道第一剑修英华真人的弟子伏秋厝，金丹境第一人，你眼光真准。”

“英华真人？区区一个真人也能称为正道第一了？正道现在这么拉了吗？”

解青宜顿了顿，目光复杂，“她现在是英华尊者了。”

毒娘子低头靠近他的耳边，语气天真无邪，“那你也是尊者了吧？”

“你去死可以吗？”

解青宜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

担心没能完成任务，卡剧情。

布莱村的安抚工作交给了魏清萍和裴恒，两人留在村里打探消息，夜里维护村民安全。

伏秋厝都走到山脚下了，毒娘子说什么也不肯跟着进万衍门。

“不要，我不去！”

看着任性的小女孩，伏秋厝一言难尽，冷着脸道：“万衍门的弟子救了她，带着她去见聆风子，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新的剧情，她不去也得去。”

解青宜把在地上打滚的毒娘子拽起来，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再闹我就拆了你。”

毒娘子安静了，气鼓鼓地趴在他背上，别过了脸。

她这肉身得来可不容易，幻境中的凡人只有在走完全部剧情才能刷新，每轮剧情需要一个月才能走完，凡人的肉身最多维持七天就要更换，不然就烂了，所以更换频繁。

合适的肉身又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她这刚换的新肉身，还新鲜着呢，可不能那么快被拆了。

“聆风子早就死了，不过是一道残影罢了，你也会怕？”

“疼啊。”毒娘子把脸埋起来，闷声道。

血肉被生杀阵融化的感觉，这千年来始终如影随形，她每每褪下腐烂的皮肉，更换肉身时，都要再经历一边那剥皮抽骨之痛。

解青宜冷冷道：“还不是你自己活该。”

他素来厌恶魔种饮血啖肉的的做派，若不是毒娘子手里的血珠对他恢复境界有用，他才不会冒着筹谋多年的计划失败的风险，潜入这秘境中来救她。

毒娘子这具肉身是用凡人血肉拼接而成，除了有腐烂的风险，身上气息与凡人无异，就算是化神大能在场，也绝看不出她的身份。

所以解青宜才能毫不担心地带着她。

山高路险，下山的时候简单，上去就有点麻烦了。

伏秋厝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顶，云雾中隐约能看见万衍门的建筑，还是那么破破烂烂的，她扶着山壁，喘了口气：“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修为压到炼气境，回个宗门还得爬半天山。”

微生雨泽轻声道：“或许聆风子的徒弟们，大多都是练气修为吧。”

“都是练气，怎么敢去打毒娘子的？”伏秋厝不予置否。

黎适褚白衣胜雪，丝毫不见狼狈，体力惊人，被公玉明朗虐待几十年，他的体能一向不错，他走在最前面，听见后面的谈话，若有所思。

“可能，最后聆风子与毒娘子同归于尽的时候，他只剩炼气境的弟子还活着吧。”

空气凝固了。

伏秋厝沉默了，她也明白了。

纸人师弟飘着走，远远的把他们甩在身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万衍门。

万辞灵被伏秋厝扔到了地上，减轻负重，甩了甩毛，“奇怪，那纸人怎么跑的那么快，跟活了一样。”

伏秋厝快步跟上，“别墨迹了，快天黑了。”

“你什么时候跑前面去了！”

“呵呵，少了你这个累赘拖累我的脚步，当然走的快。”

......

聆风子的寝宫后，是一片寂寥的竹林。

竹叶随风飘扬，落了满地枯白。

枝丫间，挂了一个又一个纸人小样，一个个有鼻子有眼睛。

聆风子坐在竹林中央的石桌前，仔仔细细地为手中的纸人描绘着眉眼，手中刚画完的小纸人被他放在桌子上。

纸人落地的瞬间，林中响起来一声又一声。

“师父！”

“师父！师父！”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