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青衫倩影。
伏秋厝挥剑再次斩出,蓝色剑气直插云霄。
世间霎那间静默,没有哀嚎,没有嘶吼,只剩满地尸首。
黎适褚抬头遥望,这一瞬,他仿佛迎接了月光。
......
伏秋厝力竭,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扶我一把,没灵力了。”
“让你非要装逼。”
万辞灵嫌弃地从她袖中跳出,变回人形,揽住她的腰,飞回地上。
“咦?这不是伏道友么?”解青宜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背着魏清萍跳了下去。
黎适褚一时没动,只是眼神随着伏秋厝的身影落了下去,死死盯住了那只揽着她的那只手。
“黎道友?”
直到解青宜疑惑地抬头看他,他才姗姗而迟。
“伏道友刚刚那一剑,不像是被压制了修为啊?莫非是你恢复了修为?”解青宜打量着她。
“没有,只是有一番奇遇罢了。”
伏秋厝装了个逼。
万辞灵狠狠打脸,“麻烦把我的灵力还给我。”
伏秋厝:“......”
黎适褚面无表情,他的眼神扫过那迤逦的红衣少年,压下着心中的那团不知从何而来的妒火,语气带着股他没有察觉到的冷意,“伏师妹,过来。”
“怎么了?”
黎适褚不等她反应,上前握着她的手,不由分说渡去一半灵力。
感受到冰凉蓬勃的灵力在脉络中游走,伏秋厝睁大了双眼。
上次中了鲛人幻歌时,黎适褚接受过伏秋厝的纳灵之法,所以他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灵力分给了伏秋厝。
只是他的行为令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旁边的万辞灵琢磨出了原因。
万辞灵眉尾一挑,意味深长地看着冷着脸的黎适褚,突然升起了一丝恶趣味,在黎适褚传完灵力后,柔弱地靠着伏秋厝。
“黎道长真好心,刚刚她那一剑,不仅把自己的灵力用完了,还用了我的一大半呢,我现在感觉自己都被抽空了。”
一番茶言茶语,成功收获黎适褚一道冰冷的眼神。
伏秋厝臭着脸,伸手按着万辞灵的脸将他推开,“别发癫,我只是借了你一部分灵力而已,别说的好像我们有什么苟且。”
万辞灵嘴巴一撅,“无情无义的女人!裤子穿上了就不认人了!”
见他吃瘪,被伏秋厝无情戳穿,黎适褚的嘴角不经意间勾了起来。
解青宜蹲在地上检查那些尸体,抬头吼了一声:“别吵了,这些怪物可还没死绝呢!”
被击退到外围的人形怪物,再次缓缓聚集,朝着他们走来,只有离灵剑攻击的中心处的几只人形怪物被彻底击杀,躺在地上,留了一地粘稠的黑色血渍。
“看着服饰,似乎是这村里的人。”万辞灵也蹲下拨弄了一下,那尸体瘦弱干瘪,表情扭曲,浑身脏乱破败,穿着青黑色的短打,头戴着银饰黑布帽子,很明显是夜阑国人的装扮,这附近就是布莱村,这些人,估计就是布莱村的村民。
黎适褚:“这里究竟是何地?”
伏秋厝接过话,“夜阑国,布莱村,这些怪物,是布莱村的村民,被魔种转换为了毒人,为祸百姓,整个夜阑国,几乎都被感染了,现在到处都是毒人。”
随着毒人再次聚集,几人背对着对方,形成一个圈,准备抵御毒人。
解青宜:“夜阑国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黎适褚:“我有所耳闻,夜阑国是中州西南角的一个小国,只是,这个国家,早已于一千年前灭亡了才对。”
“没错,我们正是处于这千年前的幻境中,此秘境之主,便是那千年前位处夜阑的万衍门掌门,聆风子。”
伏秋厝语气复杂,开口解释:“这位聆风子,便是千年前大名鼎鼎的第一阵修,当年魔种红娘子为祸夜阑,聆风子以身献祭,阵杀毒娘子,还了中州太平。”
解青宜不解:“伏道友如何得知这是聆风子的幻境?”
“因为我见到他了。”
伏秋厝表情一言难尽。
实在太幻灭了,她真的第一次见那么穷又那么扣的阵修。
这位传奇阵法大师,自顾自地给伏秋厝取了个新的名字,然后交个了她一个烂摊子。
伏秋厝自然是不肯,从纸人师兄那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万辞灵出了个馊主意。
“咱们就这么下山肯定不行,我们就只剩练气境修为了,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般?我听说聆风子脾气很好,你去找他要点法宝什么的,再让他传你点功法,都收你做徒弟了,功法都不传算什么!”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伏秋厝头很铁地让纸人师弟带路,去了聆风子的寝宫。
纸人师弟贴心地为伏秋厝推开聆风子的寝宫大门:“师姐,掌门的寝宫就在这里。”
伏秋厝长腿直接迈入,“师父,山下危险重重,徒儿担心打不过那些毒人,不如师父赐徒儿一些法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