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留步。”如薄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南宫旭闭了闭眼,松开虹嫣的手,沉声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虹嫣识趣地走到不远处的青石上坐下,转头望向天边残月,刻意将背影留给二人。
南宫旭刚要开口,如薄已快步走到他面前,眼底盛着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祈王,我在后人府外等了你许久,只为再见你一面。”
“嫂嫂不必如此。”南宫旭的态度坚决。
她声音发颤,带着卑微的希冀,“你可不可以……再唤我一声如薄?像当年在妖界那样。”
南宫旭侧过脸,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喉间滚出两个字:“如薄。”这声呼唤轻得像风,却让如薄的泪水瞬间涌进眼眶,顺着凝脂般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素色裙摆上。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袖,却被南宫旭猛地后退避开,三尺距离,像隔了万水千山。
“嫂嫂有话不妨直说。”他俯身作揖,广袖扫过地面枯草,姿态恭敬得近乎疏离,“你我是嫂弟,当守礼教分寸,这般私会,于你于我都不妥。
“分寸?”如薄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泪水越流越凶,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南宫旭,你说我干涉你,可我只是想解释,当年我从未骗过你!分明是……”
南宫旭的指尖猛地攥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封的冷,打断了如薄的话:“解释不必了。你既已入后宫,做了皇兄的妃,便该安心留在深宫,不要再涉入我的事。”他顿了顿,声音淬着冰碴,“放你一条生路,也放我一条。”
“放你?”如薄凄然一笑,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从来都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何人。你高烧呓语喊‘母亲’,是我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喂你汤药。可你醒后,转头就忘了!”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他狠狠挥开,丝帕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卷。
“不必再提过往。”南宫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眼底翻涌着血色与伤痛,“这世上又有谁能让我相信,又有谁相信我呢?我母亲信错了陛下,落得尸骨无存;我信错了皇兄,被他推入妖界自生自灭。”他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如薄,我这样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不配被信任,也不敢再信任何人。你我之间,从此只论嫂弟,再无其他。”
如薄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连站都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