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好像觉得还不够,持续添油加醋,“我还知道,你不是沈简。”
阁主走下座,一步一步停在钟繁面前,对上她震惊的眼睛,继续道:“在无名阁,没有秘密。”
迎着视线在钟繁对面坐下,阁主一直带着笑,可钟繁却觉得渗人。
但既然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她鼓起胆子,问出了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邀请我来。”
“我说了,你是个聪明人,我需要也喜欢聪明人。”对方说的漫不经心,却格外坦荡与真诚。
“邀我前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做事,无名阁的所有人唯一目的都是帮我做事。”可她却话锋一转,“但你与他们不一样。”
“我与他们有何不同。”
“他们来无名阁,要么是为了谋生,要么是为了报恩,所以他们离不开这儿,我也不会放他们走。”阁主向后一仰,看着房顶,“你有想从我这得到的,我也有想从你那儿得到的。只要我们俩都拿到想要的,便可一拍两散。”
“为什么?”钟繁不解,“我与他们有何不同。”
“人从生下来就已经不同了。”阁主没正面回答,朝她抛出条件,“帮我做完三件事,我便能给你想要的消息。”
没犹豫,她便答应了。
“好,我帮你。”
“不再考虑考虑?”阁主看着她,煽风点火地吓她,“我可还没说要你做什么呢?你就不怕?”
钟繁哼出一声冷笑,格外认真:“既要得到,那便需要付出。只要能拿到我想要的,做什么都可以。”
阁主的目光多了些赞赏,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肯定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没看错。”
“所以,我需要做些什么?”
“有需要时,我自会安排。”阁主拍了拍她的头,招呼道,“现在,我领你去住的地方。”
客堂出门右拐,穿过一条长廊,是一个池塘与一座亭子。
池塘水面上是凋谢惨败的荷花,只留下折断、低垂的茎,显得格外凄凉。水底隐约可以看见几个浮动的黑影。
钟繁没多在这处分神,跟着继续走。
可阁主却被一个袍子人拦下。
那人单膝跪在阁主面前,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腰。
“阁主,您吩咐的已经完成了。”
说话的人的声音有些熟悉,钟繁翻译过来,这是零零壹。
“下去吧。”阁主冷淡地将他打发。
钟繁见零零壹张口,想继续说些什么。犹豫了一番后,终于开口,“阁主,我……”
被唤到的人低头,斜睨了那人一眼,他便低头,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直到他站起身,钟繁才看见,被捂住的地方正不断往外渗血,不少血顺着手心滴下。
“阁主,他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她凑近对方的耳朵,声音带着担心。
对方却笑了笑,甜美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格外渗人:“既然他能活着回来,那便死不了。”
钟繁一时忘了呼吸,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需要弱者,想离开无名阁,只有一个可能。”阁主声音一顿,目光望向刚刚离开的人,“那边是没了为我所用的价值。”
即便站在身后,钟繁仍点了点头,没再多嘴。
又穿过了几条走廊,阁主推开一间房。
里面除了桌椅板凳和床榻其余的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就连说话都能听到回声。
“你就住这,旁边是我的房间。”阁主指了指右边,“等会会有人给你送来被子,每日吃饭时间统一在午时,过了就没得吃。”
见她有些楞,阁主声音带上了笑:“但你的饭会有人送来,有忌口等会就同那人说。还有什么问题?”
“我每日能出门吗?”钟繁问。
“我这又不是监狱,你随意。”阁主皱起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把无名阁当成了什么地方。
“若我逃跑了你会怎么办?”
“抓回来,打断腿。”阁主声音狠辣,却又突然憋不住笑了,“交易没开始前,你若是想离开,我不会拦你。可若是交易开始,那我就要用无名阁的法子惩罚你了。”
听她说完,钟繁总算露出了笑,声音里是诡异的激动与兴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