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着——
沈简姑娘:
不知上次我的问题你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我说过,你一定会来的。你瞧,今天不就应验了。
虽然你并非诚心想加入,但无名阁欢迎所有人,包括另有所图者。
愿你在无名阁能得偿所愿,静候你的到来。
——林
看到最后,钟繁捏着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目光像是要把纸盯出窟窿。
即便如此,面上仍维持着神态自若。她平静地收起信,走在路上,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无名阁如此神通广大,并且还与父亲有些牵扯,那不如将计就计,投奔无名阁,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小心!”一声惊呼在她耳边响起,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右手臂就被人拽住,随后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耳熟的声音,熟悉的气味。
“我怎么总是能遇见邓大人?”她后退一步,隔开距离,语气无奈。心中细数了几次,发现两人遇见的频率格外高。
“或许是因为你我二人有缘。”邓陌闻捏着自己的手腕,不着痕迹地揉了揉。
“若是有缘,定是孽缘。”钟繁扭过头,别扭的道了谢,“不过……谢谢。”
她说完便想溜走,却又被对方握住手腕,拉了回去。
邓陌闻低下头,视线停在她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鲜红,细密的血顺着皮肤纹理晕染开,还有不少直直滑下,显得伤口格外恐怖。
“你脖子怎么回事?”他虽轻声细语,可手腕处的力道却没丝毫减弱,反倒攥地越来越紧。
钟繁一愣,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想去触摸,却又被邓陌闻拦下。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却又说不出狠话,最后只吐出一句:“沈小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伤口不可用手碰吗?”
她其实很少受伤,并非是因为她身强体壮,只是因为她可去的地方少,没什么机会受伤。
但她并非是不知道,只是一时走神,脑袋不清楚而已。
见她这样,邓陌闻没了法子。他从袖间掏出一罐膏药,塞给钟繁。
“一日三次,将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再涂抹。”
钟繁接过东西,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后,觉得有些许眼熟。
她在行李中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个与它一模一样的罐子。
“你怎么有?”邓陌闻吃惊。
这膏药是燕家的独门配方,全安国也只有燕家人有,就连宫中都未曾出现过。
可钟繁为什么会有?他心中十分疑惑。
“别人送的。”钟繁如实相告。
听见她的回答,邓陌闻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但他仍有些好奇是谁将此药赠送给她。
“谁?”
钟繁大大的眼睛转了几圈,总算想起了那段记忆:“一位妇人,看着应该是某位达官贵人家的太太。马车失控把我撞倒,好在伤势不严重,便给了我一罐膏药赔礼。”
听她的描述,邓陌闻已知道是谁。
“你的伤口怎么回事?”他又想起了最开始的问题。昨日见到还好好的,怎么半天不见,多了个那么骇人的伤口。
“哦……”钟繁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受伤的另有其人,“被人绑架了。”
“何人?”邓陌闻语气焦急的追问道。
“不清楚。”钟繁皱眉,回忆起那人的长相,“小眼睛,厚嘴唇……左脸上有一道从左耳到嘴角的疤。”
“你可记得他把你绑在哪?”
“我不知道,他很谨慎,我被绑时没有意识,放我回来时又将我的眼睛蒙住。”对方的反应引起了她的在意,“他是你要找的人。”
“他与陵阳走私案有关,但此人格外谨慎。每次刚有些眉目他便会突然消失,怎么也抓不到。”邓陌闻没隐瞒,郑重地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些什么,急匆匆询问,“你有其他伤吗?”
钟繁摇头。
“以前落在他手中的人,全都命丧黄泉。”见她无碍,邓陌闻也松了口气,“你是如何逃出生天?”
“我答应帮他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