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怎么了?”
林司潮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顾景可能只是想到借此出手。但他要做,肯定要经过论坛相关允许,更别提林司潮升任部长是学生会的事情,他怎么敢轻易出手?
不过,顾景参与其中板上钉钉。
林司潮收了心,看着顾景,她捏着他的下巴的手力度轻轻,但顾景毫无挣扎的意思,甚至微微抬头。
少男笑得愈发挑衅。
林司潮左手扬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掌风炸开,他的头被打偏,发丝散乱。
顾景的左脸很快浮起骇人的红痕,他咬牙,喉结滚动,呼吸急促,却还是在笑。
“你很愤怒吗?”他说完,自己笑得愈发灿烂。
“如果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帮你呢。”
林司潮忍不了了。
本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就烦。
她也笑了,低声,“是吗?”
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第二个巴掌比第一下更狠。
她右手先松开他下巴,再抡过去,一记正中他的右脸。
顾景的脸瞬间转向另一侧,几缕金发散落额前。
“你怎么不还手?”林司潮淡淡,“很喜欢被打吗?”
她语气甚至模仿了他的腔调,阴阳怪气、嘲讽调笑。
【滴!顾景被你的武力所折服!臣服指数100%!】
顾景似乎更沉默了,他望着她,眼神渐渐深下去。
然后他弯眼,近乎呢喃:“是啊。”
还没等林司潮反应,他已经抬起手,环上她的腰。
整个人贴近她,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这么有兴致,”顾景低声笑着,气息拂在她颈侧,痒痒的,“你再打几下,怎样?”
林司潮:……
谁懂。这感觉就像跟敌人对峙正火热、突然被对方舔了一口。
该死的强制臣服系统,让不正常的人也做狗。
她一把推开他,冷冷:“有病去治。”
顾景顺势倒在地上也不生气,反而侧过身,手肘撑地,姿势懒散,倒的摇曳生姿,很是优雅。
他一手缕过自己散乱的灿金柔发,两眼弯弯,“别生气,别生气。”
“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不行吗?”说这话时,两眼幽深,看着她,莫名带了哀怨。
温顺、委屈,落在锋利漂亮的脸上。
林司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经病。
当她不知道他其实是想报仇吗。
但是,对方处于强制臣服状态,倒是方便利用。她之前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一直不愿去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没什么。
她觉醒了,现在是恶毒人格林司潮,呵呵。
“你做这件事,经过沈御同意了?”
顾景依旧倒在地上,斜倚在地,眼神暧昧,“是啊。”
笑意加深,“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又简单?”
接着,他终于撑着地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靠近林司潮,害得林司潮后退几步。
他神色立马哀怨起来,但仍继续说:“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掺合学生会这趟浑水。”
“她们都是拿你寻开心,你看不出来吗?”
林司潮深呼口气,她当然知道。
“就这么简单?”
顾景突然正色,面上沉沉,“司潮,你不知道吗?”
“沈御,是极端反平民资本那一派的代表人物啊。”
“她出身沈家,祖上可是有出过议会席长的,只是现在退隐了。”
林司潮倒是知道这点,沈家如今并不显赫,只因属于她们的时代早已落幕,现在的沈家子妹多以文人雅客自居,日常吟风弄月、赏花弄鸟,却仍社会中占据着极高地位。
“可你要知道,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家族,骨子里可是很传统的。”
沈家出议会席长,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议会席长的相互制约作用接近于无——
因为只有三家席长,职权模糊,权力颇大。
之后改革,席长增至四位,各司其职、互相制约,算是进步。
但实话实说,这只是贵族内部的政治变革、权力洗牌,席长们依然出世家,管控着旗下的垄断贵族,而贵族们则依靠席长的庇护继续把持着经济命脉与社会资源。
直到近年来,平民阶层觉醒与崛起才些许撼动这一切,但要说颠覆也还为时尚早。
但是,林司潮确实不知道,沈御竟然是反对她的。
于私,沈御平易近人,甚至过分热情,仿佛对谁都能瞬间熟络起来,嬉乐调笑。
可在公务场上呢?她仍能笑着下手吗,并且毫不掩饰、理直气壮?
其实答案很明显,沈御不是刻意伪装,她只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司潮决定收回觉得裴仲川贱的想法。
沈御也贱。
而顾景却又不乐意了,见林司潮注意力转移到这些事,他又蹭过去,几乎挨上林司潮的肩膀。
“司潮——”他轻唤,声音黏腻。
林司潮下意识侧身,却被他半抱住。
“我腿疼,走不动。”他理直气壮。
林司潮:……
算了。自己造的孽。
强制臣服状态也贱。
林司潮:“……你住哪。”
顾景柔若无骨般,倚靠着林司潮,把重心都贴到她身上,与此同时,面色潮红。
“嗯……你住哪?”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