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司潮本来有摇奶茶的兼职,但约好了要给路行云补习——
对方像是很兴奋,林司潮清晨起来一看消息99+,全是她发的。
她提取了关键信息,对方八点就来接她。这么早,看来她还挺刻苦的。
林司潮洗漱、顺势再整理了下宿舍,刚巧七点半,她也是无聊,干脆直接下去等。
一推开门,刚巧遇上裴会长,她牵着个宠物绳,拴着一只圆滚滚的柴犬。
裴仲川穿得全白的运动长裤长袖,率先解释,笑眯眯的,“唐见秋的狗,那位纪检部部长。”
晨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脸上,她的笑里带着天生的疏懒和几分贵气。
林司潮心下了解,看着那只主动凑过来、绕着她腿转弯又开始舔的小狗,它毛色光亮,小尾巴一晃一晃,眼睛湿漉漉。
心里对上上次会议室里青衫文雅的少年的脸。
很是反差。
莫名,她想到什么,“她也住宿舍?”
裴仲川摇摇头,又点点头,“偶尔。这狗几乎是寄养在我这。”
那裴仲川又为什么住宿舍?作为裴家继承人,不住自己的别墅跑来住宿舍,方便办公?
换林司潮,能让她住别墅那她可愿意了。
有钱人的怪癖吧。
唉。资本。唉。
唉。有钱人。唉。
唉。命。唉。
“放假起这么早,你是?”裴会长挑挑眉,看着那只傻狗与林司潮的互动,笑意更深。
“兼职。”林司潮不欲多说,蹲下身摸摸狗头,于是柴犬“哼哼”地发出满足的声音。
然后对着会长点点头,礼貌离去。
唐小柴在原地急得汪汪叫,无助地想跟上林司潮,奈何还有狗绳束缚。
裴仲川一扯,它又回来了,只能悲情哀嚎,眼巴巴望着林司潮的背影。
“唉,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裴仲川也蹲下摸摸狗头,“没能留住她。”
而林司潮迅速下了楼。宿舍楼的走廊空无一人,窗外阳光浅薄。
她顺手在公共洗手间洗了手,镜中的倒影清清淡淡,神情一如既往。
到校正门口,早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未散的寒意,风裹着枯叶从柏油路面卷过,擦着她的裤脚而过。
此时的校园空旷寂静,连保安室的阿姨都打着盹。
一辆骚红色跑车停在门口,明亮刺眼的漆面反着晨光,像一条张扬的火蛇。
身量高挑的少年靠着车身,带着墨镜,皮衣皮裤。
望见她,立马欢喜地不停挥手。
“林司潮!”
林司潮心里无奈,但还是迈开步朝路行云那里走去。
路行云手长脚长,顺势帮她拉开车门,当她坐上副驾,自己才去开车。
她一脚油门,引擎怒吼,跑车便像箭一样蹿了出去。
冬风吹过,刮在脸上冷冷的。林司潮无法理解路行云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行为。
她头发随风吹乱,不禁皱眉。
路行云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手肘支在车窗上。她的墨镜被推到额上,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眉骨挺,鼻梁高,自信张扬。
“帅不帅?”她语气兴奋。
林司潮:“……帅。”
路行云一下笑出大白牙。
很快就到了路家。
跑车驶出主干道,转入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沿途路面光洁,街树修剪得一丝不苟。两旁的别墅一幢接一幢,墙面以浅灰石材为主,围着镂空的铁艺栅栏。
这里是市中心最有名的富人区,幽乾湾。据说能在这里买房的非富即贵。但顶级的世家一般不会住在这里,她们往往有自己的庄园、自建小区。这一带更多是新贵的领地,比如资本刚崛起的企业家、或者二代们。
路行云的家位于其中,平层结构,外立面是玻璃与铝板组合的直线造型,极具科技感。阳光照在镜面墙上,反射出晃眼的亮度。
跑车滑进院中,自动感应门关闭。
玻璃门在指纹识别后缓缓打开,一股恒温暖气扑面而来。室内宽阔明亮,粽黄白为主色调。
林司潮观摩一番,心下思考她得努力多久才能买到如此房子——地理位置就先不提了。
没人,静悄悄的。路行云一下躺倒在沙发上,“当自己家啊。”
“我妈妈a国出差呢,家里只有我姐,但她一般睡到下午才起。”虽然如果不是约了林司潮,她也这个点起。
林司潮坐在她旁边单人沙发上,“不是补习?”
寸头少年一下瞪大眼睛,“哎,这么早,就真的补习啊?”
林司潮很奇怪,“那不然呢。”
她翻开书包,抽出厚厚几本笔记,轻轻放到茶几上。笔记封面被她手指轻轻压平,纸张边角微卷。
“不知道你需要补哪几门,都带来了。”
路行云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但还是直起身随便抽了本笔记,随意看起来。
“啊,手写的,”路行云看着看着开始感叹,“你的字好好看啊。”
笔记上字迹笔走龙蛇,路行云越看越认真。
林司潮有些欣慰。这就入神了?
下一秒,路行云叹息:“你怎么没去参加全国书法大赛啊?”
“要不我帮你报名吧!”
林司潮默然片刻,“你认真看内容了吗?”
路行云抬眼看她,神情真挚,“看了啊,字真好看。”
林司潮:……
她刚要说什么,楼上传来一阵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