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虞接连和披萨小姐说了五天的晚安,而日常的交流反倒减少了。
因为春虞可以单独进入联盟的时间被别的事情占据了。
1.
距离除夕夜还有七天的时候,家里多了三只羊。
本来只该有一只羊的,但是舅舅家也买了一只,大姨家也托妈妈帮忙买了一只。
舅舅们还没回老家,大姨还远在新城,预计腊月二十八能回来,其实也可以早一点回来,但是过年的这个时候可以省一笔高速费,所以就把时间定在了腊月二十八。
妈妈和其他家人回了城里,因为有人去世,白事要去帮忙,春虞选择了留在老家,羊送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春虞,奶奶去地里干活了。
妈妈打电话说卖羊的人要去城里过年,所以要把羊早早脱手,春虞在家刚好可以放羊。
三只羊里只有一只羊套了绳子,据说是头羊,所以剩下两只羊不会乱跑,虽然这么说,春虞还是害怕两只羊跑丢。
但两只羊初期还是很乖巧的样子。
春虞去放羊的时候还看见了很多浅金色的菌子,以为是玉米菌,这个可以吃,就采了一点回来,然后回到家,奶奶检查了才告诉春虞,菌子是露水菌,不能吃。
春虞和披萨小姐提起这件事时还很沮丧,“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像。”
“别吃中毒了就行。”披萨小姐打量了春虞一眼,若有所思,“不过以你的体质,中毒了也不会有事。”
“不会有毒的,”春虞说着气短了,“一般没问题……毒性都不大……反正我记忆里我们没有吃错过。”
披萨小姐忍笑道:“但凡吃错一次,你就没办法和我说这些了。”
“嗯。”春虞也跟着笑起来,“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我家的羊有一只羊会用后腿站立和开灯!”
春虞仔细描述,“就是傍晚,我把羊关进牛圈(其实已经没有牛了)里,然后关了灯,等我舀了玉米粒再去喂羊的时候,就看见最大的那只黑羊在开关灯。”
春虞心有余悸:“就是那只头羊,我最讨厌那只了,好吧,一般讨厌,而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有点恐怖。”
披萨小姐煞有其事道:“说不定是被撒旦夺舍了。”
春虞认同的点头:“它是黑色的,还很坏,说不定就是这样!”
“而且上次它还撅我,还让我摔跤了至少四次,有次把我撅到沙里去了,还让我的围巾沾满草籽,还两次叼走我的鞋。”
春虞细数自己的惨状:“这个羊太坏了,就是一个恶魔!!我不想放羊了。”
披萨小姐笑得前俯后仰,“你不能武力制服它吗?”
春虞垮下脸更委屈了,“我可能力气没它大,碰它会突然跳起来,可凶了,而且跑起来能把我拖着走。”
“我想用藤蔓叶贿赂它,结果别的羊喂草就吃,就它不吃,还嫌弃我,怎么会有这么讨厌,这么不可理喻的羊啊。”
披萨小姐觉得很有趣,“我倒是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所以要我帮忙吗?”
想也知道这个办法不是什么正经办法吧,春虞生无可恋:“不用了。”
2.
“披萨小姐,我想和你讲一些事情,可能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有趣的事。”
“说说看,我觉得有趣的事情才算有趣。”
“好吧,所以听不听?”
“我暂时没有别的安排,你先说。”
这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春虞斟酌语言:“我有一个朋友,从小就认识,玩的蛮好的,是属于那种会出现在写友情的高分作文里的好。”
“我们两家离得挺远的,但是因为住校,初中也在一个学校,高中闹矛盾冷战很久没联系了,转学后她也不找我,我有偷偷关注她的信息但没有联系过。”
“然后最近我们重新遇见了,也加上了联系方式,交流也算融洽,她说我一点没变,对我很好。”
“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其实有点愧疚,她对我太好了……我的家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姐姐的原话是‘她对你那么好那么喜欢你,怎么你们没一起玩了啊’。”
披萨小姐没什么表情:“你告诉这些是想要我怎么做呢?”
“如果是披萨小姐,会怎么做呢?”
披萨小姐回忆,“像这种情况,闹过一次,冷战后又重归于好,当然是重新加上联系方式,继续做朋友呗。”
“谁主动的?”
披萨小姐自得道:“那必然得是,我愿意加才行。”
“反正过了那么久火也降了。”
春虞嗯了一声,“为了什么闹的矛盾,因为感情的事?”
“不是,一些政.治立场问题。”
春虞疑惑的抬头。
“她家长两个都是党员,我又是那种跨国家庭背景,稍微有点难说,嗯,反正后来我们就不谈这些问题了。”
“跨国家背景?”春虞的关注点很偏,“所以披萨小姐你父亲是外国人?”
披萨小姐点头。
春虞:“你在地球的名字是‘赫连嘉玉’,我一直以为你父亲姓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