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抬头，看向正低头收拾碗筷的柳依依。

昏暗的灯光下，她虽然面容受损，但身段依旧窈窕，那低眉顺眼的姿态，在此刻被欲望支配的段文竹眼中，竟也带上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依依……”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

柳依依闻声抬头，对上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惊慌和怯懦：“文竹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红……”

她这副模样，更是刺激了段文竹。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柳依依纤细的手腕，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文竹哥哥！不要！你放开我！”柳依依假意挣扎着，惊呼声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此时的段文竹早已被那碗加了“料”的汤药控制了理智，满脑子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他无视柳依依微弱的反抗，粗暴地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里间那张简陋的床榻……

许久之后，风停雨歇。

柳依依蜷缩在床角，用破碎的衣物遮掩身体，呜呜地低声哭泣，显得无比脆弱和委屈。

她抬起泪眼，控诉地看向段文竹：“文竹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段文竹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脑中一片混乱，他猛地抓住柳依依的肩膀，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你……你之前不是跟了钱商人吗？这……这怎么可能？！”

柳依依闻言，哭得更加伤心，她捂住脸，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抽噎着编织谎言：“文竹哥哥！你……你竟然这样想我？！”

“是，我是被那姓钱的强掳了去……可、可我心里只有你！我宁死不从，他碰我一下，我便以死相逼……他见我性子烈，又嫌我脸上生了恶疾，这才厌弃了我，将我赶了出来……我、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一直为你守着，没想到今日却……”

她泣不成声，将一个饱受欺凌却坚贞不屈的苦情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依依心底冷笑：那钱富商强横，她哪里真反抗得了？这落红，不过是她早已备好的鸡血，只为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段文竹彻底呆滞了。

他看着柳依依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再结合她之前确实因“恶疾”被赶出钱府的事实，心中的疑虑竟被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属于男性的虚荣与满足。

柳依依见他神色动摇，立刻趁热打铁，她猛地推开段文竹，声音带着决绝的自贬：“是我命不好！是我配不上文竹哥哥！今夜之事……只当是一场梦，我不用你负责！”

说罢，她抓起散落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哭着跳下床，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房间。

段文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松了口气的侥幸，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等他冲到柳依依暂住的小房间门口时，看到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柳依依竟将腰带系在房梁上，脖子已经套了进去，脚下凳子歪倒！

“不——！依依！”

段文竹肝胆俱裂，猛冲过去，一把抱住柳依依的腿，奋力将她托举下来。

因为窒息，柳依依脸色青紫，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眼神涣散，仿佛真的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依依！依依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啊！”

段文竹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和颤抖。

这一刻，柳依依以死明志的举动，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

若她真是心存算计，何必寻死？

柳依依心底漠然：力道和时间她都算好了，确保他能“及时”救下自己。

柳依依缓过气来，泪如雨下，拼命推搡着段文竹，声音虚弱却充满绝望：“你还救我做什么……让我死了干净……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依依！”

段文竹满心愧疚，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关于那碗汤的疑虑，在此刻柳依依惨烈的“以死证清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和卑劣。

看着怀中哭得几乎断气的女子，段文竹终于咬牙，做出了承诺：“你别做傻事！我……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