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虽然泛着冷意,但逐渐明亮的太阳已然高挂与碧蓝色的天空上,正散发着热意。
“小椒,你这铺子没想过卖点别的?”
娜尔阿娘看着楚椒忽然问着,楚椒闻言看向她,“阿姐是想到什么了?”
“我瞧着卖糖水与那些果子都离不开,若不然你再加着卖干果怎么样?”
楚椒笑着看向娜尔阿娘,“不瞒阿姐,我是有这个念头。”
“想着到时候问问阿姐,可否有西域那边的路子,我想买些干果。”
楚椒说着这话时,娜尔阿奶一直柔和的看着她,听到她这样说,便开了口。
“我家就是做干货营生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京中,会路过你们这里,若是你要,可以给你送来。”
听着娜尔阿奶的话,楚椒心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娜尔阿奶家做干货生意,竟然做的这般大。
“到时我让布尔将干货价钱还有来回费用都与你说说。”娜尔阿奶对着楚椒说着。
坐在她身旁的青年看向楚椒,笑的腼腆,“是我,我是阿嫂的阿弟叫阿依布尔,到时候有什么你来问我。”
阿依布尔的汉话说的蛮不错,虽然夹杂着几句口音。
楚椒回着,“我叫楚椒。”随后笑着道:“多谢。
阿依布尔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楚椒,心口微动,心中默念着楚椒二字。
等吃完糖水后,娜尔阿娘一行人便离开了,说是要在集市上转转。
楚椒收拾着屋子里,程笃和越雁两个跑了进来,“椒阿姐,给你,糖水都卖完了。”
楚椒看着程笃递来的钱匣子,她笑着接过,从里面数出八文钱递给程笃。
“今日的工钱还有挑水的银钱。”
“谢谢椒阿姐。”程笃伸手小心接过,看着楚椒眼眸中泛着亮光道谢。
程笃接过银钱,天色也暗了下来,他看着天色就要回去。
“程笃,等一下。”楚椒喊着他。
程笃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楚椒。
楚椒拿着手中的红薯递给他,“拿回去烤着吃。”
“不了…不用…”程笃向后退着,看着楚椒。
楚椒直接塞在他手里,“拿着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吃。”说完又拍了拍程笃的肩。
程笃接过,低着头,眼眶微红。
“谢谢你,椒阿姐。”他躬身对着楚椒,语气带着细微的哽咽。
楚椒笑着回他,“快回家去,天要黑了。”
看着离开的程笃,楚椒关好屋门,在屋子里清洗着碗勺。
越雁蹲在她身旁,手中拿着布巾子帮着她将这些碗勺擦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椒收拾好后,想着今晚吃什么。
“哒哒哒。”门被敲响,同时越母的声音传来。
“小椒,雁娘。”
听到声音,楚椒快步走向门边,伸手打开房门。
她面上面上笑着,看着门外站着的越父越母,高兴喊道:“阿爹,阿娘。”
“小椒。”越母上前迈了一步,神手拉住楚椒的手,面容柔和。
越父在越母身旁,手中拎着个木桶。
“快进来。”楚椒喊着,拉着越母的手进了屋子。
“阿爹,阿娘!”越雁在炉子旁跑过来,抱着越父的手臂。
“雁娘。”越父喊着越雁,示意她自己手里拎着的桶。
越雁好奇的松快他的手臂,矮下身子看着越父提的木桶,“阿爹带的什么?”
“炖的鸡汤。”越母出声说着。
越父提着桶到灶台旁,他拿了放在一旁的四个瓷碗摆好,打开了木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飘散出来,越雁睁着大眼睛看着越父倒进碗里。
碗里盛着鸡肉和顿的烂糊的萝卜,里面还加着几块嫩白的豆腐一同裹在浓稠的鸡汤里。
“都拿着吃,把桶里的都吃完。”
越母说着端了一碗递给楚椒,楚椒接过,“谢谢阿娘。”说完又看向一边,“谢谢阿爹。”
一家子围着炭火盆喝着鲜香的鸡汤,吃着鸡肉。
屋子外万籁俱静泛着冷意,屋内一家人围坐着,碳灰盆烧的暖融融的,一碗鸡汤喝下去,整个由肺腑都是暖和舒展的。
“小椒,雁娘,对吃些,不要剩下。”越母说着又去看越父,“敞开吃,不要剩下。”
“阿娘,这是一整只鸡,你都拿来了,家中…楚椒顿了下继续道:家中的刘家姑娘吃什么?”楚椒喝着鸡汤随口问道。
“有菜有馒头的有她口吃的。”越母皱着眉回的坦荡。
越母想着刘小娥留下是因为刘二桥的原因,可这刘小娥自住在了越家前面还好,后面明里暗里透露出想和越家成为一家人的意思。
越父越母不傻能感觉的到,一开始对着刘小娥也不算亲近,这下子直接就当做没她这个人。
一般的女娘看着这架势也该收敛些,可这刘小娥像是看不懂脸色一样。
越父越母碍于那张契书只能忍着她。
“这鸡是小椒你买的,怎么能给她吃。”越母声音中带着怒意。
又立刻发话道:“快吃,都吃完。”
楚椒看着越母的举动面上笑了出来,心中却是带着暖意。
一家子四口将这只鸡吃了个光,越雁打着嗝躺倒在床上,楚椒也摸着被撑圆的肚子,唇边扬起抹无奈的笑。
越父越母坐在炭盆旁烤着火,炭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越母握着楚椒的手,看着楚椒神色愧疚带着心疼。
“小椒,委屈你了……”
“我和你阿爹活了大半辈子大字不识几个,面对这样的情形实在没了注意。”
“小椒,别怪阿娘。”越母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她用着另一只手抹着眼泪。
楚椒一时有些无措,她反握住越母的手,“阿娘,这不怪你们,不要这样说。”
“不,小椒,越陵昏死后我和你阿娘听到说是冲喜能让他醒来便什么也不管,在刘二桥给的契书上写了名字。”
“若是我和你阿娘当时小心一点,今日就不会这样了。”越父垂着头,语气自责。
“阿爹阿娘,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也是为了阿陵哥。”楚椒出声安抚着两人。
越父听她提起越陵,便接着道:“我找人给陵哥儿捎了信,让他回来管这事。”
楚椒一愣,这么说,阿陵哥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