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将糖水小车推进了院里的井边,拿着步子擦试着,还有里面的碗勺和罐子都清洗了一遍。
自起来就没看到越陵的身影,楚椒问院子里的越雁。
“雁娘儿,你阿哥呢?”
“阿哥出去了。”
楚椒便没再问,她洗完小车后推到了没遮挡的院里太阳下暴晒。
这边里正家中,里正神色犹豫,他看向越陵,语气担忧,“越夏去能行吗?”
越陵看着里正神色淡然,“阿叔不是让我给越夏找个活计,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阿叔若是觉得活太重,那就让越夏在家中待着也好。”
里正犹豫了会后一摆手,“让他跟着你去,跟着你我也能放心。”
“行,后日我带着他一起进山。”越陵语气平静。
等到从里正家出来,越陵转身前淡淡看了眼里正家中。
昨日和里正见过面,里正对越陵说若是有活干就带着越夏一起去。
越陵没给肯定的答复只说自己看看,但现在,越夏后日只能跟着他进山。
终于到了糖水铺开门的日子,楚椒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做着槐米糖水。
槐米昨晚上已经被楚椒磨好放到了井里,现在桶身还带着凉意。
楚椒抬桶倒进锅里煮着,她等着大火煮开,往里面加入石灰水。
不过一会,豆花的样子逐步行成。
院子里越母按照楚椒教的抓一把泡好的豆子加了水放到石磨里,抬手握着石磨把手磨着。
楚椒打算两种糖水各做两桶,石磨有些小比较费劲,豆花要新鲜的口感才好,所以楚椒才大半夜的起来干。
但楚椒看着院子里各个都忙碌着的身影,她眼中被烟火朦胧着。
就连越雁也睡眼惺忪的起了床,给她烧着火。
越陵搬着院子里做好的崭新的桌椅“平躺”在牛车上。
“阿爹,阿娘,你们先和阿陵哥一起过去。”楚椒将怀中的钥匙递给越陵。
“小椒,我留下跟你一起推车过去。”怕楚椒一个人推不动,越母赶紧道。
“阿娘,我推的动,推得很轻松。”
楚椒搅着锅里的槐米粉,抬头笑着看向越母,“你们先去帮我看看铺子有没有要打扫的,等我过去就能直接开始卖糖水了。”
越母觉得楚椒说的对,和越父两人出了门。
“小椒,我先过去了。”越陵装着满满当当的牛车对着楚椒道。
楚椒抽空回头,“好,我等会就和雁娘儿过去了。”
又忙活了好一会,天才蒙蒙亮,楚椒手中舀着水将锅刷干净,她将挖了好些红糖放到锅里,熬着红糖浆。
豆花和槐米都需要红糖,楚椒便熬的多了些。
“雁娘儿,不用烧了。”
“好,阿嫂。”
楚椒将红糖舀进越陵做的罐子里,装了满满一罐子。
她手中提着两桶糖水盖好盖子放到小车柜子里,还有两桶的放到小车的位置上。
这新的两个糖水桶比原先做的大了一些,是楚椒让越陵给做的。
自从越陵身子恢复差不多后,楚椒知晓他手艺好便让他做东西。
“雁娘儿,走了,咱们去集市糖水铺。”
“好!阿嫂。”
楚椒推着小推车,走出院子时,有几个村子里的人都惊奇的看着她。
“小椒,你这是?”
“去卖糖水。”楚椒笑着回着,没有说自己租了铺子。
去集市这条路按往常那样做的话最多一刻就到了,但今日楚椒推着推车,土路上也有些不平整,楚椒便走的慢了些,推了两刻快三刻才到地方。
这样推着也不怎么能行,楚椒想着,她记得当时租铺子的时候,那大人说有间小屋子,楚椒心中有了个想法。
等她推着推车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小椒,你这是来卖糖水?。”路过卖豆子的阿翁的铺地,那阿翁看着楚椒惊奇道。
楚椒对着他点头,“是啊。”
“阿翁,等会请你喝糖水。”说完楚椒便推着推车走向里面。
租的铺地并不在集市的主干的那条路上,而是在主干路上头儿处的侧边分叉的路上。
楚椒推着推车,一路上这些小路上的铺地上的铺子主人皆对着楚椒笑着打招呼,楚椒也笑着回他们。
“小椒来了。”越母的声音喊着,越陵走上前接过楚椒手上的小车,楚椒看去。
有两处棚子,一个棚子下越陵将她的小车轮子收起放好,另一处棚子下已经放好桌子和凳子。
楚椒看着两侧树木上的紫色叶子,她站在了自己的小车前,将里面的碗勺拿出摆在桌子上,又将自己的两桶糖水盖子打开,浓郁的甜香味儿飘了出去。
“椒阿姐,我们来了!”
楚椒看去,一行人走了过来,娜尔拉着自己阿娘的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杨明理拉着自己的阿娘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柳絮则拉着两个小女孩,剩下的两个杨家小子都拉着自己的阿娘。
楚椒一手拿着桶里的勺子,一手拿着碗,笑着询问他们,“要喝什么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