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一大袋子槐米,楚椒又去买了十斤的绿豆。
她一手提着一个,卖豆子的阿翁眼神惊奇,“你这小女娘力气真大。”
楚椒笑了笑,“阿翁,我先走了。”卖豆子的阿翁笑着对她摆手。“下次再来买。”
楚椒提着两袋子东西走过来,越陵看到从车上下来,边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到车上,边温柔道:“下次叫我去般。”
“不重的阿陵哥。”
越陵看向楚椒,俊美的面容却是平静,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楚椒又涌起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我知道了,阿陵哥,下次叫你来。”为了驱逐那股不自在,楚椒赶忙开口道。
越陵听到她的话收回视线坐到了车上,驾着车,唇微微勾起。
牛跑在乡间路上扬起一路尘土,楚椒手扶着板车,神色愉悦。
“回来了,赶紧来吃饭。”越母招呼着,连着借来的牛车一点也不意外。
“这就来。”楚椒看着越陵帮她把买的两袋东西搬下来放好,这才去洗了手吃饭。
吃过饭后,楚椒回了屋子里,越雁躺在床上还未睡,“阿嫂,你要去集市上卖糖水了吗?”
楚椒坐在床上笑着看向她,“是。”
越雁高兴的欢呼道:“那我以后去学堂就可以和阿嫂一起。”
“当然可以。”楚椒回着她。
这时越陵走了进来,楚椒想起自己还有件事要麻烦他,忙开口唤道:“阿陵哥,你会刻木板吗?”
越陵看向她点头,“会。”
“阿陵哥能帮我刻些东西吗?”
“可以。”越陵平静回着她。
楚椒看着立刻答应的越陵,她心中一顿,阿陵哥竟问也不问就答应了。
“天色不早了,我到时候再跟阿陵哥你细说。”
越陵看着她,眉眼柔和的点头。
因着第二日要去衙门办租铺子的事,楚椒特地起了个大早打算叫着越陵。
鸡还没叫,天才有点亮色,楚椒就起了身,可等她掀开帘子去叫越陵的时候,越陵的小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楚椒走到放门边轻手打开房门,院子里越陵正给牛喂着干草。
见着楚椒,他笑着道:“起来了。”
“嗯。”楚椒答应着,去了井边洗漱。
净牙的时候,楚椒的视线无意识的落到了越陵高挺的身上。
越陵正侧着身子对着楚椒,楚椒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俊美的侧脸。
这时,越陵突的转过了头,正对着楚椒,楚椒的视线和他对视在一处,两人都是一怔,随后移开视线。
越陵手抓着干草,视线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干草喂到了牛的鼻子里,楚椒被嘴里的碳粉呛了下,强忍着咳意。
“吃了饭再去衙门。”越母的声音从棚子下传出来。
楚椒和越陵两人同时答应着,“好。”
楚椒看了眼越陵,随后洗干净脸后坐到了桌子旁。
越母给两个熬了米茶,还有玉面加着白面的馒头,一碗咸菜干,还有道炒青菜。
吃了两个馒头,楚椒又将米茶喝完,看向一旁的越陵。
“阿陵哥,我好了。”
越陵垂着眼眸,并未看楚椒,“走吧。”他答应着起了身去牵牛。
楚椒跟在他身后出了院门,越母跟着出来,看着坐在牛车上的两人嘱咐着,“饿了就买着吃饭,别不舍的银钱。”
“我知道,阿娘。”楚椒回着。
“看着点人还有车,小心点。”
“我知晓,阿娘。”越陵回着越母。
“阿娘,我们走了。”越陵看着越母,说完后就驾着车向着村口走去。
天色太早,只有一些忙着生计的摊贩去集市,村子里大多都还在家中。
楚椒坐在一侧一手撑着脸看着周围,村子里的土路过了后就变成了陡峭的山路,牛车很是颠簸。
一个大颠簸楚椒的身子有些飞起,楚椒不担心,她力气大拽着板车飞不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却扣在了楚椒腰间,将她牢牢的固定总着。
楚椒顺着这有力的手看去,越陵沉着脸拉着缰绳。
“阿陵哥,我扶的稳。”楚椒说着。
越陵很快的朝着她弯唇笑了笑,手却没放开。
一直到走上平坦些的路上,越陵才松了手。
刚开始的时候楚椒对于腰间的手还有些不自然,可自己的身子遇到颠簸再也没飞起过,再加上握着的时间久了,楚椒心中的在意也逐渐消散。
两人就这样走着,一直到午时这才走到衙门。
前面是座青砖灰瓦的屋子,屋子前有着三层青石阶梯,两边坐着两座大石狮子,很是气派。
两旁站着两个身着官服挺拔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看到楚椒他们两个走了过来。
“来这何事?”语气面容皆是严肃。
“官爷,我们想租越家村地界集市上的铺地来用。”
“车不能进,租铺地的从那边进。”这官爷说着话,伸手朝着右边的那道门指着。
车不能进得有人留下来看车,楚椒看向越陵,租铺地是大事。
越陵伸手从怀中掏出钱袋放到楚椒手里对着她笑着,“你去,这是你的铺子。”
“怎么给我银钱?”
“我有。”楚椒皱着眉想要把银钱还给越陵。
“阿爹阿娘也有份,你拿着用。”越陵看着楚椒,语气认真。
楚椒的手一顿,拿着钱袋子,“谢谢阿陵哥。”
“快去吧,咱们还要赶路。”越陵牵着牛车看着楚椒。
楚椒点头,拿着钱袋子快步向着那道门走去。
进去后便是个屋子,屋里坐着两位中年男人,两人看到楚椒时都是一愣。
“我是越家村的,来租集市的铺地。”楚椒说了意图后,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招手,“来这,越家村的。”楚椒走了过去。
那男人看着楚椒利落的拿出一张图给楚椒,他指着指着上面几个没有画红圈的地方,“越家村的集市就剩这几个位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楚椒低头看去,见都是些偏离中心的小地方,她又仔细选了选,只有一处地方还算合适。
“大人,这里怎么租。”楚椒指着那块小地方询问着。
“这里150文半年,一年300文。”那大人说道。
一年三百文有些超出楚椒手中的银钱数目了,她现在手里只有200多文。
“大人,能少些吗?”楚椒讲着价看向坐着的官爷。
那官爷听到楚椒的话后脸上有着笑,他摇了摇头,“这是官家的定价,少不了。”
楚椒皱着眉,秀气的面容上带着为难,她手摸向袖中,突然一顿。
拿出方才越陵给她的钱袋子,楚椒打开看去,目测有一百多文。
看着手中的银钱,楚椒再看向那块地,神情犹豫着。
“对了,租这里这块,后面还跟着个小屋子。”那官爷指着旁边一处房屋给楚椒看。
“我租了。”楚椒肯定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