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母炒着锅里的白菜边回着楚椒,“是你阿陵哥昨日放的。”
楚椒笑着道:“真是多亏阿陵哥,不然这糖水坏了,今天没法给里正家送了。”
这时越陵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楚椒看到他的身影朝着他喊道:“阿陵哥,谢谢你帮我把糖水放到井里。”
她声音清亮,话语中的感谢呼之欲出,越陵站在门边朝着棚子下看去,楚椒身边萦绕着烟雾,初升的太阳此刻“分出”几缕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多出了几分鲜活明亮的烟火气。
越陵微微垂着眸,昨天给楚椒擦头发的举动,现如今白日醒来却觉得不妥。
他想不到自己为何昨日会有那个举动,或许是担心她会感染风寒,也许是,越陵心中思索着,也许是,他把楚椒当做阿妹一般。
用过饭后,越父给楚椒去鸡窝里抓了只母鸡,用着麻绳捆着腿放在院子里。
楚椒将熬制的红糖装好,她一手提着糖水桶,一手拿着鸡,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越陵,她指着灶台上,“阿陵哥,帮我端着那个罐子。”
越陵没去灶台,楚椒看着越陵向着自己走来,她抬头看着越陵神色不解。
越陵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糖水桶,又在楚椒楞着看着他时,拿过楚椒手上的鸡。
“你来拿着糖水罐就好。”
楚椒身上轻松,她看向一旁的越陵,越陵则对着她挑眉示意灶台上的糖水罐。
“去拿。”越陵道。
楚椒只好去拿了糖水罐,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和越陵一起出了门去里正家里。
在他们身后越母手扶着院门,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温柔慈爱,低声惋惜道:“多般配啊……”
“般配也没办法,咱小椒也只把陵哥儿当阿哥。”越父走上前,看着走远的两人。
越母看了越父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
“算了,算了。”越母关上院门转身道。
“眼看着今年要过去了,小椒明年也16了,若是她愿意嫁人,咱们给她好好相看相看合适的儿郎。”
越父应着,“我也这样想,咱们多挣点银钱,好给小椒做嫁妆。”
村子里的路上,越陵和楚椒不免的遇到了村子里的人,一些人看到两人出声打趣着,“呦,越陵,你怎的和你媳妇儿一起出来了。”一遇到这种情况,楚椒首先是抿唇轻笑,由着身边的越陵去对付。
等越陵和人闲聊几句,两人便继续走着,楚椒的视线落在了前面的越陵身上。
越陵长得高,比楚椒高了好多,楚椒跟他说话都得仰着头,他身子偏瘦,或许是躺了快两年的缘故,但最近这段时日被养回来了些。
他腰身劲瘦,双腿修长,走动间被发带绑着的发丝晃动着。
“到了。”越陵突然出声,楚椒停下脚步朝着面前看去。
面前的是个大的远门,门旁不是土路则是修的齐整的青石板,一块块的平整干净。
门被打开,有个小姑娘探出头来,“你们找谁?”糯声糯气的问着楚椒他们。
“我们找你阿爷。”越陵低头语气温柔。
“那你们进来吧。”小姑娘让开了身子。
楚椒和越陵两人进到了里面,再看里面,楚椒心中惊讶。
里面都是用着青石板铺着的院子,院子中间放着盆很大的花。
小姑娘带着两人朝着正对着大门的主屋走着。
等走到跟前,楚椒听到了打骂声,还有吼声。她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提着桶的越陵,越陵也在此刻看向她。
楚椒向越陵走进,靠在越陵身侧,她小声道:“要不,咱们先回去……”
越陵听着越加大的动静,“行。”他回完就要走,却在抬腿时看到楚椒瞪大了眼睛。
楚椒看着飞来的棍子还有向着他们跑来的青年,她一手护着碗里的红糖罐,一手拉着身前的男子,抬腿将飞来的棍子踢到一边,碎成好几半。
“人没事吧!。”跑过来一群人,一穿着素净女子语气焦急。
她看着楚椒,又看向越陵,眼神担心,“你们没伤着吧。”
“我没事,冬阿姐。”越陵语气平淡。
他的视线落在楚椒拉着别人的手腕上,眼底的神色极淡,心中涌起一股郁气夹着燥意。
被越陵唤作冬阿姐的女子看向楚椒,神色关切:“女娘,你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楚椒对着她摇了摇头。
女子视线转到楚椒身旁的人,厉声道:“还不快出来!”
楚椒身旁的男子恍若未闻,他痴痴的看着楚椒,念着,“我找到了。”
越陵上前几步,挡在两人跟前,“夏阿弟。”
男子抬手推着越陵,皱着眉,“你让开。”
越陵则看向楚椒,眸子幽深,语气平直,“把他的手放开。”
楚椒听到越陵的话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别人的手腕,她赶忙放开。抬头看着越陵没来由的心底有些虚。
“你是谁家的女娘,我让我阿姐去你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