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碗,还有我的糖水桶都看好。”楚椒看向床边的全哥儿阿娘。
“你的糖水害死了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真是笑死人。”
“还有全哥他阿娘,他阿奶,你们也真敢让她在这里待着,她家越陵因为啥昏死的你可别忘了。”
楚椒听着声音耳熟,看向了说话的人。
她眉眼冷了下来,见是越家五娘。
越五娘则是笑的嚣张看向楚椒,她慢悠悠的说着,“她家越陵就是因为去了山上帮着那些罪人干活,还要为了那些罪人毁了道观,老天就让他被那观里的仙人砸了脑袋,昏死了这几年。”
“怎么?那仙人亲口跟你说的吗?”楚椒站在原地看向她。
越五娘被楚椒噎了下,她叫着,“仙人没跟我说,但你家越陵是真真的被那仙人石像砸了脑袋。”
刚到全哥儿家的院门前的越陵三人顿住了脚步,越陵手撑着门,“邵阳,你快进去。”
程邵阳提着药箱,看着院里围着的人,提高声音喊着,“都让开!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
“快让他进来,快。”院里众人赶忙移开身子让出路,程邵阳提着药箱跑了进去。
一路走到床前没有说话,程邵阳手中快速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的银针。
伸手探脉,程邵阳的视线看向床上全哥儿的唇,此刻已经泛着黑。
“赶紧的,去抬桶水过来。”程邵阳收回把脉的手,拿出银针扎在几个穴位上吩咐着。
片刻就有人抬了桶水过来,打开药箱第二层,程邵阳到了包药粉进去,对着站在床边不停抹着泪的全哥儿阿娘道:“灌给全哥儿喝,要一直喝,直到吐出来。”
“好好好。”全哥儿阿娘赶紧接过全哥儿,站在一边了年纪的妇人赶忙擦着眼泪,“我来帮你。”全哥儿阿奶拿了两只碗过来,替换着两人灌着全哥儿。
见着两人灌着,楚椒伸手端起桌子上的糖水递给程邵阳。
“这是他喝着出事的那碗糖水。”程邵阳接过,拿出银针插了进去,银针刚一进到豆花里针身变成了黑色。
“这是有毒,谁下毒了。”
“这是越陵媳妇做的……”
“谁心狠成这样,给全哥儿这样的幼童下毒。”
围着的越家村人出声道,越牧云扶着越陵从门边走了过来。
“我瞧着倒是眼熟。”程邵阳抬头望着自己银针上挑出的东西喃喃道。
越陵走到跟前,抬眼看去,“是山上的毒菇。”
“这毒菇头上是红色点缀着白色,伞身通常又有层淡淡的红色,用手触摸会刺痛且会肿大。”
“若是吃了便会呕吐不止直到昏死过去。”越陵的话令屋里的人心中一顿。
“我见过…我见过越五娘的男人有次大早上从山上下来,手红肿着,我还好奇他怎么回事?“穿着灰色补丁衣衫的老伯出声。
众人视线看向越五娘,越五娘眼神有一瞬的慌乱,随即镇定的挽了挽自己额前的发丝。
“这事可跟我们不沾一点边。”
“你怎的不说是越陵他媳妇放进去的。”越五娘大声嚷着。
楚椒看向越五娘,眼神冷淡,其他人也朝着楚椒看来。
“不是越陵哥的媳妇。”有人出声。
屋子里的众人朝着说话的人看去,是位年轻女子,“我和我郎君都买了糖水喝了些,我们两个到现在身子都没一点事。”
“若是你放的这些毒菇碎块,那么你怀里定有着沾着红色的帕子一类的。”程邵阳这时候开口冷漠的看向越五娘。
紧接着继续道:“这毒菇只能隔着东西拿,用手会中毒。”
越五娘听到程邵阳的话脚步后退作势要跑,被楚椒一只手揽着。
另一只手楚椒去摸她身子,摸了会在她怀里摸出条帕子。
楚椒将帕子展开,众人看到了帕子上的红。
“帕子给我看看。”
楚椒将帕子递给程邵阳,程邵阳接过帕子放到鼻翼下轻嗅。
“是毒菇的味道。”这下可以判定这全哥儿中毒是越五娘所为。
“报官。”楚椒语气坚定,伸手掏出银钱道。
“谁去帮着报个官,这是所需的银钱。”
“我去吧。“越牧云接过她手里的钱袋,开口答应着。
“我的马车在院外,你会驾马车吗?”
有人影走进来,杨医师和娜尔阿娘还有越父越母急切的走了进来。
杨医师看向越牧云问道,越牧云点头。
“会驾。”
“那你就驾着去报官,尽快。”杨医师道。
“咳咳咳。”细微的咳嗽声响在屋子中,床上的全哥儿正趴在床边吐着。
程邵阳赶紧过去从全哥儿阿娘手里接过全哥儿拍着他的背,不时查看着地上吐的秽物。
“好了好了,毒菇吐出来了。”程邵阳看向全哥儿的阿娘。
全哥儿阿娘见全哥儿没了危险,她转过身怒骂道:“越五娘!你这畜生玩意儿,我家全哥儿叫你一声姑,你竟下毒手这样害他。”
跑到越五娘身前抓着越五娘的头发扇着越五娘的脸,楚椒抓着越五娘的两只手,全哥儿阿奶见着孙子面色好转也跑了过来,用力扯着越五娘的头发。
“噗通”一声越五娘跪在了越父的身前。
“阿弟,不能报官,不能报官啊,救救阿姐吧,救救阿姐。”
“楚椒一个外人怎能比的了咱们手足情深啊,小弟!”
“小弟,我要是被送官了,咱们阿娘定会伤心。”
越五娘跪着求着,衣衫凌乱,此刻倒是显得几分可怜。
越父扯回自己的衣衫,眼中带着悲痛,“小椒与我们是一家人,你三番两次找她的事。”
“就算你是我阿姐,我也不能放过你。”
越父看向越牧云,“牧云,去报官。”
越牧云身影跑了出去,楚椒看着跪在地上凄惨的越五娘,她淡淡道:“这事恐怕不是你一人所为吧。”
越五娘转过头死死的看向楚椒,眼中带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