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个院子,楚椒看着面前禁闭的院门她视线转向一旁的院墙。
抬脚走过去,楚椒站在院墙旁,院墙有些高,她将买好的东西放到地上,伸手扒住墙头,手掌使劲身子轻松的“挂”在了墙上。
楚椒伸着脑袋看清了院里情形,院中有个很大的棚子,棚子下摆着七八张小木桌子,桌子边坐着几个小童。
而这些桌子的正前方则是一张长木桌,木桌旁站着位中年男人,男人身材偏瘦但面容却很精干,尤其那双精神抖擞眼睛此刻带着怒火。
“这些时日我发的课业你并未完成,上课也总是神思不属,程笃,你若是不想学了,尽管离开偏是,你这个学生我教不了。”
楚椒的视线从怒气冲冲的老先生身上移到他身旁低头的小童身上。
“先生,学生不是不尊敬您。”
“学生不想读书了,学生想去帮我阿爹阿娘分担些家里的担子。”唤作程笃孩童看上去有10多岁的样子,他抬手朝着老先生行了礼。
稚嫩的面容却是平静,“学生多谢先生这两年的教诲。”
说着他直直的跪了下来,“学生拜别先生。”行完礼后,这少年遍去后面的座位上收拾好东西,提着离开。
坐着的老先生背对着他板着张脸,握着的戒尺的手颤抖着。
在听到关门声后,老先生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将手中戒尺丢在桌子上,看着正看向他的一众学生,他压下心中的情绪。
“今日就到这里了,都回家去吧。”
他的话说完,一众孩童起身行礼,“先生辛苦。”“程先生再见”说完,这些孩童三两结伴出了院子。
等所有学生走后,坐着的程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怎么就不学了……”他神情中的惋惜怎么也掩饰不了。
楚椒从墙头上下来,思索片刻,她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敲了门。
“哒哒哒”三声。
“进来吧,落下什么东西了?”里面的程先生出声。
楚椒推开远门,站在外间开口道:“先生,我是想问程先生还收学生吗?”
坐着的人朝着楚椒看来,他皱着眉头,面上皱纹堆在一起,“你是什么人?”
“我是越家村的,听我阿娘说先生这里收学生……”
“是收学生,不过有两个条件。”程先生看着楚椒起了身,“一个是若是送到我这里最少要在这里学两年,否则不能离开。二是我教学生不要任何人插手。”
说完他看向楚椒,楚椒神色如常,“请问程先生,束脩礼是多少?”
“束脩礼100文一年,课业所用皆是我这里出。”
100文一年且课业所用都不用自己买了,楚椒没接触过这里的学堂,100远远低于楚椒的预期。
楚椒心中有了决定,她思索着开口,“请问程先生是否收异族孩童?”
“异族?”程先生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看着楚椒,语气不大好,“若是他国的,我这里不收,但是,若是西域的我这里可以收,不过还需要有衙门开的文书才行。”
楚椒并未问过娜尔的身世,她无法确定娜尔是否是哪个情况,还有衙门的文书都得去问一问。
“程先生,我家中有个阿妹从未上过学堂,如今九岁,若是来先生这里,请问先生什么时候可以来?”
听到楚椒的话,程先生拧着的眉有少许松动,他回道:“再过两个月,两个月后与她一般情况学生的才会开课。”
楚椒思索着点头,她身前的程先生看着她出声询问:“应当是有人说过我这人教学严苛,对学生打骂,你怎的放心让你阿妹来?”
“我见先生对方才的学生不能上学如此惋惜,便觉得先生应当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一般的心。”
“只是想让这大山中的孩童多些能力,能走出这山中罢了。”程先生语气平静但蕴含着无法比拟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楚椒心中一怔。
“程先生,程先生。”孩童的声音让楚椒转过身去,门外站着几位孩童好奇的看着楚椒。
程先生板着一张脸,“都进来,将昨日布置的课业放到桌子上。”他说完看向楚椒,“我这里还有学生要教。”
楚椒赶紧道:“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了。”
“若是你阿妹不来了,记来跟我讲一声。”程先生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去了棚子下,手中拿着戒尺,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认真的检查着课业。
楚椒看了会转过了身子,手里拎着买的东西,楚椒找到了卖石灰的铺子,等她回去时,天色才到晌午。
越家的院门掩着,楚椒打开远门,院中坐着的越陵朝她看来,“回来了。”楚椒对着他点头。
“还在搭鸡窝吗?”
“差最后一点栅栏。”越陵手中动作着,楚椒见他气色不错,边放下了心。
越陵自醒来也快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一直按着杨医师的医嘱在吃药,如今不再像刚醒来时虚弱。
“阿嫂,你回来了!”越雁抱着一筐子草从门外进来。
“回来了。”楚椒对着她回道,说完看向越陵。
“阿陵哥,咱家里有米酒吗?”
越陵停下手中动作,“应该有,你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