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放了一点油在锅里,将白菜放进去翻炒着,待熟了后向着里面加了两勺醋和小半勺盐。
等到菜好了后,他向着锅里舀了水,将玉米馒头放到锅里蒸。
等馒头蒸熟了,锅底的烫也被越陵盛了出来,越雁跑来端着饭。
院外敲门声和越母的声音传来,“雁娘,给阿爹阿娘开开门。”
雁娘放下手中的碗跑了过去打开房门,高兴道:“阿爹阿娘。”
越母单手摸了下她的头,和越父进了院子,越雁将门关好跑去院里。
放下手中的竹筐,越母看向树下坐着的楚椒,“小椒,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阿娘,不算太疼,没事的。”拍着越母身上的泥土,楚椒安抚着越母,“阿娘,阿爹,快些吃饭,阿陵哥将饭做好了。”
越母又看向越陵,关心着,“陵哥儿,你的药可喝了?”
越陵将盛好汤的碗放好回着,“喝了,阿娘放心。”
越母和越父两人净了手坐到了过来,一家人坐到桌边用着饭。
现在家中有着两个带伤的,又花了不少的银钱,楚椒看伤的银钱都是越父越母拿的,楚椒想着吃过饭后叫了越母来房中。
“小椒,快来试试合不合身?”越母怀中抱着身黑色的衣物递给楚椒。
“这是你用你阿陵哥的新衣改的,还有下面的贴身衣物,是我去集市里扯了新步做的。”越母翻着衣物给楚椒看,眼神开心。
见着楚椒只望着自己不说话,越母解释着,“小椒,别担心,我前些日子去做工结了些银钱,你阿爹还有一些…”
楚椒没等越母说完话就伸手抱住了越母,她将头埋在越母肩膀处,声音低了几分,“谢谢阿娘。”
越母拍着她的背温柔道:“咱们是一家人。”
楚椒从她肩膀处起来,掏出了自己准备的200文钱递给越母,她重复着,“阿娘,咱们是一家人。”
越母见着银钱神色一惊,抬手轻推着楚椒的手,“小椒,不行,怎么能要你的银钱。”
“阿娘。”楚椒直直的伸着手,眼神执着。
楚椒见她还是不收,只好伸手塞进越母手心里,“阿娘,地里的麦子甘蔗也快收了,到时候有用银钱的地方,阿娘收着用,就当是阿陵哥帮我做活的工钱。”
越母一听越陵的名字有了反应,“陵哥儿帮着你做活本就是应该的。”
“哎呀,阿娘,我手上还有银钱。”楚椒扯着越母的衣袖道。
越母面色有些松动,坚持道:“就当是阿娘借你的。”
“行,按阿娘说的算。”楚椒哄着越母,想起件事楚椒问着,“阿娘,咱们村子里的孩童都去哪里念书?”
越母一愣,思索着说着,“咱们这里没有正儿八经的学堂,不过离咱们这里的集市旁有个教书先生,但脾气坏,对学生很是苛刻,去的孩童没几个。”
“那这教书先生收脩礼吗?”
“这就不怎么知晓了,越母回着看着楚椒不确定道:“小椒,你问这些是要让雁娘……”
楚椒则是直接肯定道:“是,阿娘,我想送雁娘去读书,去识字。”
越母闻言一怔,她看向楚椒,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道人的话,“你们家娶的冲喜媳妇,不仅能让你儿子醒来,还能带上你们过上好日子,她是你们家的福星。”
见着越母望着自己,眼神恍惚,楚椒低声道:“阿娘,我知晓家中银钱不多,但是,雁娘年岁大了,若是再过几年就到了要嫁人的年纪,我想让她去读读书,开开智,想让她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我先去打听下先生的束脩礼,若是可以的话,我想着让雁娘尽早的去。”
“小椒,这样的话,你会很辛苦。”越母握着楚椒的手。
“阿娘,这有什么辛苦的,我卖糖水挣钱卖的开心。”楚椒眼中带着笑,想到做糖水她心中带着满足。
“那你自己的,小椒,你想去吗,你若想去……。”
“阿娘,我不去,我没那个心思。”楚椒连忙拒绝,她可不想去读书了,她没那个耐性,她只想好好琢磨卖她的糖水。
过了些日子,楚椒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家中的樱桃也都红彤彤的,楚椒开始动手做樱桃糖水。
“阿嫂,盆放在这里吗?”越雁越陵方才楚椒让他们去厨房拿东西。
楚椒指着自己脚边,“雁娘,放这。”
等雁娘放好,楚椒看向拿着刀的越陵,她自然道:“阿陵哥,咱们一起将这些樱桃的核剃出来放到这盆里。”
越陵拿着刀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将刀递给楚椒,楚椒疑惑看向他。
“家中就一把刀,你用,我用剪刀可以吗?”
楚椒点头,“可以。”
越陵让越雁去将剪刀洗干净了拿来,越雁把剪刀给越陵后,自己搬了个小木凳坐在两人身边帮着摘掉殷桃上的根茎。
院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剪刀和细微声音,楚椒拿刀劈开手中的樱桃,将核剃出来放到盆中,越陵跟着她动作,眼神落到了楚椒认真的脸上。
越陵心中安定,他脑海中的空白有了填补。昏着时能听到楚椒干活越陵就在脑海中想她的动作,这下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不是在想象中。
大半日樱桃核被全部去了干净,楚椒将清洗好果肉一部分放进了锅里,又加了些白糖,添了大火开始熬煮。
边熬着边搅拌,楚椒不时的拿着木勺子沾着酱汁试着甜味,甜味不够往里加糖。
大火熬烂后,楚椒让越陵不用再添柴,用着小火继续熬着,她站在锅边手中熬着,等到最后,熬成黏糊糊酱汁模样后,楚椒停下了动作,火炉里的火也已经燃尽。
看着锅里红绸的酱,楚椒擦着脸上的汗,松快的笑着,“樱桃酱熬好了,可以卖樱桃糖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