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尔母亲喝着糖水动作一顿,她挑眉疑惑,“冲喜媳妇?”
“好姐,你才回来不知晓,这越家村的越陵可是咱们这陵水县几个村里都少有的俊秀后生,各种手艺活更是手到擒来。”说着,这妇人叹了口气,又道:“可前年出了事,伤了头昏了有一年了,到如今还未曾醒来,所以越家夫妇才给他娶了冲喜媳妇。”
“真是可惜了这两个孩子。”有妇人被感染感叹出声。
娜尔阿娘放下手中糖水,出声询问,“那越陵昏着?”
“是啊好姐,昏了一年了,一直被郎中开着的药吊着,估计……唉,不说了。”妇人不再说,但这棚子下的几人都懂她的未尽的意思。
娜尔母亲看向喝着糖水面上带着满足的笑的娜尔,她眼中划过一抹深意,面上凝重了几分。
太阳逐渐向着西边落去,大片的火烧云在西边天边绵延着,楚椒乘着最后一点光亮回到了越家村,等走到自家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楚椒伸手推开房门,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不远处树下的越母,楚椒眼中柔和下来。
她喊道:“阿娘,明早还要去忙地里的活计,不用等我。”
越母温柔回着她,“我这就要去睡了。”说着起了身看着楚椒,语气中含着心疼,“你也快些睡,今日累坏了吧。“
“不累阿娘,我今日糖水都卖了光得了9文钱。”虽然都是一个人买的,楚椒心中还是开心。
“好好好,小椒真能干。”越母笑着夸着。
楚椒还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直白的感情,她眼睫轻眨几下,“阿娘,快去歇息。”
“好,我这就回屋。”
楚椒看着越母回了屋子,她去了井边打水将糖水桶都洗了干净,随后又洗漱后这才回了屋子里躺下。
一天都没有听到她声音的越陵听到身旁传来的呼吸声,手指微动。
不过一会楚椒便睡了过去,越陵听着她比往常要重一些的呼气声,想着今日应当累着了吧。
家中都是受他拖累,要是他能醒来,醒来……这个念头最近像是扎在了越陵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散发着勃勃生机。
屋外戚戚沥沥的雨声惊起了屋里正睡着的楚椒,她从床上起身打开了屋门朝外探出头。
院外的地被逐渐增大的雨势打湿,楚椒抬眼望着屋檐上的雨水,伸出手去,丝丝缕缕的凉意顷刻间传来,楚椒心中那点被雨势打乱计划的烦躁也被抚平。
原是想着今日把木薯收拾收拾做了糖水,今日去卖,可看着这天楚椒想着还是算了。
回了屋子里楚椒又躺了回去,既然今日做不成那她就休息一日,当给自己放个假。
雨势太大,今日应当出去农忙的越家夫妇也待在了家中,几人围在楚椒的屋子里忙活着,楚椒去冲了糖水,叫着越雁一起端到屋子里,一家人喝着糖水说着话,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计。
越父给越陵按着身子,越母正缝着衣物,越雁和楚椒坐在一起,楚椒将木薯洗净,两人刮着木薯的外皮。
一天就这样在雨声中逐渐过去,楚椒将削好皮的木薯放到了木盆里,等着明日天气好的话就做木薯糖水,谁曾想,这雨下了整整三日,第四日的时候才放了晴。
楚椒将那日削好的木薯里面的皮给剥了后去了里面的芯随后切成小段放到滚烫冒着白烟的锅里,煮了一会白色变成淡黄后捞出放到清水里再淘洗一遍,随后加入白糖和红糖放到锅里再煮,煮了大约两个时辰,楚椒看着黄橙橙的木薯糖水,唇边挂着笑。
照例留了几碗后,楚椒跟越雁嘱咐后就挑着糖水去了杨家村。
心中想着娜尔,楚椒就挑着糖水去扣了门。
“椒阿姐。”娜尔开门,紧绷的小脸看到楚椒时绽放了个笑和惊喜。
“娜尔,我新做了糖水,来给你送一碗。”楚椒说着,娜尔让开了身子朝着身后喊着,“阿娘,椒阿姐来了。”
楚椒跟着进去,看到了坐在棚子下的娜尔阿娘,在娜尔阿娘对面还坐着位白胡子眼神精神的老头。
“楚椒来了,做了什么糖水,给我们都尝一尝。”娜尔阿娘献出了声,楚椒觉得有些怪,手上却动作着接过娜尔递来的碗,将两碗木薯糖水放到娜尔阿娘和老头的面前。
那老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娜尔阿娘一眼,随后端起楚椒的糖水抿了一口。
眼神突的一亮,这老头看向楚椒。
“小女娘,这是什么糖水,这般好吃,软糯清甜。”
“是木薯糖水。”楚椒没有卖关子,木薯这种东西一般人都不认识,认识也不敢吃,因为有毒。
那老头看向娜尔阿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家中有人要医治的小女娘?”
“是,杨神医眼神好。”
“你这人,我瞧着这女娘不错,就给她郎君看看。”
楚椒听到杨神医时就心中有了个惊喜的念头,此刻看到娜尔阿娘对自己的眼神暗示,楚椒心中了然。
“楚椒多谢两位。”楚椒俯身行了个大礼。
杨医生跟着楚椒去了越家,可把越家一家都惊动了。等给越陵瞧过后,这杨医生只开了味药,要每日不间断的喝,虽然费银钱但楚椒和越家都觉得要花。
越陵连着喝了半个月后,楚椒这日休息没去卖糖水,一如往常的抱着越陵去院里晒太阳。
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盯着自己,楚椒朝着周围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她眉头轻皱,这时自己的衣袖被轻扯了下,楚椒朝着怀中看去。
她眼睛大睁,“被吓着了吗?别怕。”越陵的声音虚弱含糊,楚椒听到他的声音眉毛被惊的上挑,她开口大声喊着,“阿爹阿娘,阿陵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