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凤临那声饱含血泪的“苍天啊——”在往生屿上空久久回荡,充满了打工人最深沉的绝望与控诉。
三百六十个时辰的义务工时,这得钓多少条鱼、睡多少个回笼觉才能补回来啊!
陆天周身魔元翻涌,若非冥九渊和炎烨在一旁,他恐怕真要不计后果撕裂空间杀回天庭,让那些制定破规矩的家伙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魔尊的怒火”。
冥九渊上前拍了拍方凤临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方小友,看开些。仙界条条框框是多,但比起我冥府那堆积如山的往生报告和轮回异常记录,你这‘工时’还算直观。”
方凤临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瘫坐在一旁的安魂木下,感觉仙生无望。
炎烨则看向陆天,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感受到那股新融合的、带着极致寒意的“冰夷”力量后,沉声开口:“魔尊,方才往生镜异动,除了映照天庭景象,似乎还捕捉到了与你相关的古老回响。”
此言一出,陆天和方凤临同时心神一凛。
冥九渊也收敛了笑意,指尖轻点往生镜荡漾的水面,镜中景象变幻,不再是天庭,而是浮现出断续的古老画面——无尽的冰川,崩塌的星骸,一个在绝对冰寒与混沌风暴中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那身影与之前在寒冰绝狱出现的虚影一般无二,只是更加清晰,威严更甚。
“这位,”冥九渊看向陆天,桃花眼中带着探究,“若我所感不差,应是早已陨落于上古,执掌‘绝对零度’权柄的远古冰神——‘冰夷’的最后意志显化,而她,就是是魔尊你的生母。”
陆天沉默着,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楚,更有被触及逆鳞的冰冷。他并未直接回答,但那股源自血脉的、与镜中虚影同源的极致寒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方凤临震惊地看向陆天。
他知道陆天是魔尊,力量强大,来历成谜,却从未想过他的出身竟牵扯到远古神明。
冰夷,那可是传说中的创世级古神之一。
“难怪,”方凤临喃喃,“‘冰夷’碎片会蕴含如此强大的极寒法则,那不仅仅是你的力量碎片,更继承了你母亲的部分神格权柄。”
冥九渊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远古冰神陨落,其权柄与力量本该重归天地法则,或孕育新的神明。但看来,有一部分最本源的神性与力量,伴随着她的最后意志,融入到了你的诞生之中。”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天,“而这,或许并非偶然。”
“什么意思?”方凤临追问。
炎烨接口,声音低沉:“冥府最古老的《混沌纪年残卷》中有过零星记载,冰夷古神陨落前后,曾有域外混沌气息异常波动。她的陨落,以及魔尊你的诞生,可能都与一场针对三界本源的、更古老的阴谋有关。”
陆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万古冰封的寒意:“本座自有意识起,便是孤身一人,于混沌魔域中挣扎求生。关于父母,唯有零星碎片记忆,以及这身既是恩赐亦是诅咒的血脉力量。”
他看向冥九渊和炎烨:“你们冥府,知道什么?”
冥九渊摇了摇头:“所知有限,皆是拼凑的猜测。但可以确定,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甚至可能是一把钥匙。”
“钥匙?”方凤临立刻联想到巡天御使试图取代三界本源的疯狂计划,“难道是与维系三界存在的某种核心有关?”
“极有可能。”冥九渊肯定道,“巡天御使为何对你如此执着,必欲除之而后快?恐怕不仅仅因为你是‘失衡’的魔尊,更因为你的存在,可能阻碍甚至破坏他们取代三界本源的图谋,你的本体被封印在玄冰炼狱,那地方恐怕也并非简单的囚笼那么简单。”
方凤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这归墟的冰冷更甚。
陆天的身世,竟然牵扯到如此深远的阴谋,他的出生是阴谋,他的成长是挣扎,如今他的存在本身,更是成了风暴的中心。
“所以,”方凤临看向陆天,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必须把你从玄冰炼狱里弄出来!”
方凤临继续分析,语速加快:“不仅仅是为了救你,或者对抗巡天御使。你的本体,很可能就是揭开这一切谜团,甚至阻止巡天御使疯狂计划的关键,你是‘秘密’,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只有你获得自由,我们才能真正搞清楚巡天御使想干什么,你的身世究竟隐藏着什么,以及如何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