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吃得弯了眼睛，烟火气息中的毛毛少了一次疏离的冷淡，多了一丝热腾腾的鲜活，真好。

在月亮刚刚露出云层时，毛毛和茯苓一人抱着一只吃得肚皮圆溜溜的豪猪回到了动物园，并把它们交给了发愁得头发都快掉了的饲养员。

“这一套下来堪称手臂训练了。”坐上出租车，茯苓对毛毛吐槽道，毛毛没说什么，只给她按了按酸胀的地方。

加上灵气团子的治疗，不会儿茯苓就恢复了满满的活力。

冷静下来，茯苓忍不住感叹道：“以前我跟着师傅住在山上的道观，平平淡淡的，每天除了练习就是读书。师姐师兄和道馆里的同门都说，俗世是个无聊的地方。”

“我在这里读了几年书，几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转了一圈，抱着和他们一样的想法回到了道观。”

“师傅让我过来跟着你时，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强大。”

茯苓搓了搓手，“可现在，每天都在发生新鲜又有意思的事情，我以前总平视着前方，觉得空空荡荡，而当我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每种生物都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原来世界不是以人的意志在旋转，当她低下头，看到猫和狗正以城市居民的身份穿梭，当她抬起来，飞到电线杆上的鸟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的心好像也随之开阔了不少。

“你说的没错，也正因有你在身边，我更了解这个地方了。”毛毛赞同道。

茯苓听师傅说，毛毛是从很远很远的外地来的，连华夏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难以想象有多“外”。

“放心，我会罩着你的！”茯苓恢复了活力，吃了很多肉，她身上暖烘烘的，“以后我们也多出来吃饭，我知道好多藏在小巷里的美味小馆子……”

茯苓絮絮叨叨地说着，毛毛只是安静地听着。

前面的司机似乎觉得有点吵，点开了广播。

“各位听众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313电台，我是一清，将为大家带来最新的资讯和新闻。”

女主播悦耳的声音传来，却让茯苓联想到了高中老师，她靠在毛毛肩膀上不说话了，反而有些昏昏欲睡。

“……据报道，高新科技研究所的精密脑部仪器被盗取，至今未找到偷窃者。研究所副所长王老师说，这部仪器的发明是划时代的，可能会改变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必须立即找回，并严惩盗窃者……”

脑部仪器被盗取。

毛毛盯着广播线，思考着动物园事件可以与其的关联，这个仪器会不会具有联动精神核的作用所以被偷？

这联想得有些夸张，按照这个位面的科技水平，应当不足以发明出这种前沿仪器。

“到地方了，请两位客人拿好东西下车。”

司机的声音很轻，看上去是个和茯苓差不多大的女子，穿着红色的短袖，一头鲜红色的短发，看着像一根辣椒。

走到小院前，这里已经一派冷清，咖啡厅早就打了烊，院门也落了锁。

毛毛使用指纹解锁，瞥了一眼身侧黑暗的角落。

“嗨，baby，好久不见。”

一只蓝眼睛雪白的布偶猫跳到毛毛面前，一爪撑着门，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朝毛毛发射迷人wink。

其后，一只短毛猫正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艰难地朝院子移动，喘着粗气道：“布偶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这些东西也太重了……”

说完它才发现毛毛正站在门口看着它，忍不住惊喜道：

“毛毛老板，我带着大哥来投奔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