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小猫并没有秦煦想的那么艰难,可能包子是天生好猫。
只是在睡觉时身上的某个地方随机刷新,客厅的一些角落有时也会出现猫玩具,但又都会被阿姨给放回窝里。
窝里那件毛衣已经成了流苏款,他试着拿走但是又会再次出现在猫窝旁边。
秦煦想着小猫任性就随它去吧,跟一个小动物较劲,没必要。
现在他却站在门口和柏淮较劲,“你退了。”
“包子咬坏了,我帮它赔给你。”柏淮语气很慢,伸出的手没有收回。
秦煦拧着眉,他不在意那件衣服,对方这种行为让他很不爽。
“你买完还有钱吃饭吗。”他冷飕飕地说。
柏淮轻轻笑了一下:“你别看不起我。”
“我有说这句话吗?”他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你是不是趁着休息,特地跑来和我吵架?”
“不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这里吃亏。”
“你给我找的事儿还少吗?”秦煦勾着嘴角笑,笑意里全是火气。
收下,会显得自己小心眼;不收,也会。秦煦想不到对方的动机,却又忍不住往最难看的地方去猜。
“对……”
秦煦一把抢过,打断道:“行了,别说了。但是你要是送我东西,我会还回去的。你想这样来回折腾?”
柏淮盘算着自己的钱,觉得确实可以有几个来回后点点头。
“有这钱去治治脑子。”
“我害怕医院。”
“那你生病睡一觉就好了?”秦煦已经没有心思站在这里耗着,他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随手关上门,“早点休息。”
柏淮手握在门把上,只是一直握着,拇指轻轻摩挲。
他又惹秦煦生气了,还真是一种天赋。
他好怕秦煦会厌烦他,怕到对方不在意的小事都牢记在心里,怕到无时不刻在去成为对方喜欢的那种人。
除了学习好柏淮一个都做不到,他其实根本摸不明白秦煦喜欢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一味顺从可以博得欢心。
那件衣服被秦煦扔到角落,又被他拿到了衣柜里。
“服了。”秦煦刚吃完药有些昏昏沉沉的,手边有个电话顺手就接起来。
“睡了吗?肯定没睡!想我了吗?”
“你的医生没给你打镇定剂?”秦煦捏捏眉心想要挂掉。
陈默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说:“别挂,给你说个好消息。”
“你们三个谁要死了。”
“比这更好。”陈默毫不在意的说,“我要回来了,是不是开心的想击鼓跳舞。”
秦煦脸立马黑了,他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就没有再看。
才十月份这玩意儿回来干什么?难道还真有什么急事?
秦予铭真要死了?
秦煦想着,手脚一阵发麻。他又坐起来,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才又拨出电话:“是不是真有人要死了。”
“没有啊,你以为你预言家说谁死谁就死吗?”陈默忍不住逗逗对方,“怎么?怕到现在。这么担心我?”
秦煦又挂掉。
担心你大伯家的香蕉皮。
他又躺下,又开始想柏淮。
想不明白,理解不了,又莫名生气。觉得柏淮的行为太过,但是他没有资格去管教。
秦煦把枕头裹住头,他想让这个人好,不能捐献,不能施舍。
墙被砸的闷响一声,秦煦拽过另一个枕头睡觉。
第二天,柏淮看着秦煦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递过去一杯水,也被毫不客气地接走。
柏淮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喝水,没多问什么,林晚霞早就出门了,也不用顾忌其他。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很平常的动作被他这么盯着感觉很奇怪。
“我倒的水是不是更好喝?”柏淮看杯子突然被攥紧,立即换了语气:“这么早有什么事?”
“我有病。”秦煦说,“你觉得怎样才是对你好?”
“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对待我。”柏淮回答道。
这答案听着,实在可怜。
秦煦“哦”了一声,默默喝了一口水然后又问:“不像对平常人那样呢?”
“你的意思是坏的那种。”柏淮胳膊搭着,身子侧过来看秦煦,“还是特殊对待?”
两个人之间的空间看似空出,却是半包围的状态。
秦煦忍不住又皱眉,“我看起来很坏吗?小孩儿怕就算了。”
“那是特殊对待?”柏淮向前探身,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秦煦肩上。“你想怎么对我。”
“你有病?我说什么了?”
柏淮轻轻哼笑着,声音小小的像小蝴蝶扇翅膀。“撒谎。”
“不是。”脸突然烧得让秦煦坐不住,“我根本就什么都没说。”
他推开柏淮,“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