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搭？我之前光想着加电子音效了！”

祁允律点点头，他擅长的都是些乐器，南俊显然和“设备”更熟悉。

“可以再叠一点钢琴的单音，不用太复杂，衬在背景里就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连自习课的铃声都没太在意，最后南俊干脆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录的粗糙demo。

祁允律听着，还跟着哼了段简单的和声线条。

这还是南俊第一次和擅长多种乐器的人聊音乐，就像小祁刚说的，他对“设备”更熟悉，他周围的朋友也是如此。

比起真正花时间去感受某种乐器给自己带来的共鸣，用设备简单调试出的音乐给人的感觉又是另一种。

现在祁允律和金南俊坐在一起，就是将这两种感觉拿出来碰撞。

越聊越新奇、越聊越有劲。

打那以后，南俊遇上编曲相关的卡壳，第一反应就是找祁允律唠。

午休时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南俊掏出随身记旋律的小本子，絮絮叨叨说自己想给一段beat加些特别的音色，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感觉。

祁允律听着，偶尔会随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简单的音程关系，或是拿起自己的星星和光光给南俊演示一下，帮他梳理思路。

南俊听得认真，也会分享自己从地下Hiphop圈学到的节奏技巧，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模糊的编曲想法，慢慢就清晰起来。

南俊的编曲能力在这些细碎的交流里一点点进步，遇到瓶颈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而祁允律也乐在其中，毕竟能有人一起聊自己擅长的领域，对他来说也是件开心的事。

一来二去，这“该死”的习惯就养成了，南俊想让小祁加入他们的想法随之产生。

其实早就想了，等公司宣布他们不做单纯的说唱男团后，这个想法更是一天比一天高涨。

直到今天，南俊已经将他的计划进行了大半。

可又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允律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哦不，他好像已经不愿意了。

“这和我都不沾边，我去他们那干啥。”允律非常直接。

南俊捏着衣角的手猛地一紧，方才还亮着光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犹如被突然掐灭的烛火。

他张了张嘴，原本卡在喉咙里的劝说词全堵成了**的沉默，只能愣愣地看着允律坦荡的侧脸。

对方说这话时没带半分犹豫，连眉梢都没皱一下，显然早把想法捋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南俊才慢慢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声音也轻了半截，“要是......连编曲作曲的自由也下放给你呢？”

祁允律猛地看过来。

南俊磕磕绊绊地继续说着，“允律你在乐团里觉得不舒服，那要不要试试另一种表演形式？也是自己的曲子、由自己演奏、录音......演唱。”

最后两个字，南俊说得很轻，轻得允律险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