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待出道的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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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的圣地亚哥处在雨季,考虑到乐器的保养,允律取消了自己日常在小广场的卖艺活动。
他在当地找了一个爵士吧驻场,和店长说好了是兼职。
于是每天都很开心地背着自己的小乐器上班儿,没有歌单,想拉什么拉什么,店里有什么客人就拉什么。
总之,哪怕重新回到屋子里演奏、哪怕只站在那个小台子上,他依旧很自由。
客人们也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孩儿,别看他年纪不大,长得萌萌的(在西方人眼里),在音乐上允律非常有梗。
有次吧台前穿风衣的男人点了首老派爵士,允律弓子一挑却拐进《生日快乐》的调子,逗得邻桌刚吹完蜡烛的姑娘笑出泪来,末了又滑回原曲的慵懒尾音,像只偷腥的猫舔了舔爪子。
有醉汉拍着桌子喊要听摇滚,他竟用小提琴拉出电吉他的失真感,弓毛在弦上跳得像踩电门,临了突然收住,接上段巴赫的赋格把满场喧闹都裹进规整的音符里。
最绝是有对情侣拌嘴,他先拉类似《分手快乐》的戏谑变奏,见女方瞪过来,立马转成和《月亮代表我的心》同气质的甜腻调子。
连店长都笑着摇头,“这小子的弓子比调酒师的摇壶还会哄人。”
来的第一晚店长就给他加了工资,甚至还有客人想请他喝酒,最后因为年龄问题,请他喝了店里最贵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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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闹的生活允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不是南俊的那几封邮件,他肯定还要再那里多待俩月。
可惜,点开那封邮件之后,允律所有的快乐都被轰没了。
第一首点开,允律刚把琴盒放在角落,前奏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主歌跑调跑到找不着调式,副歌突然拐进三个不搭界的音阶,像有人在钢琴上随机乱按,每个音符都踩在耳膜最不舒服的节点上,连呼吸都跟着卡壳。
吓得他把耳机摘了。
第二首是编曲灾难。
钢琴音色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突然插进一段唢呐版的电子鼓点,贝斯声大到震得耳机嗡嗡响,中间还硬塞进一段歌剧唱腔,所有乐器各吵各的,乱成一锅没搅匀的浆糊,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想远离自己的手机。
最后一首好不容易作曲编曲都正常,词也很有意思,但混音非常离谱。
人声忽大忽小,刚要听清歌词,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盖过去,背景里的吉他声像隔着三层棉被,鼓点却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各种音效堆得密不透风。
没听完半分钟,允律点了暂停然后整个人跑到离手里三米远的地方......掏耳朵。
小动物一样,一直扑棱着自己的耳朵,感觉里面像塞了团乱麻,半天缓不过劲。
“yue——”甚至有点想吐。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这种感觉了。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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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南俊:
这是屎吗?
——难以置信的你的朋友
——祁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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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南俊:
抱歉,我太激动所以打错字了。
这是什么?
南俊你们公司就这样确定了?打算就这么发出去?!
不要这样浪费你的好嗓子啊!你的rap多么好听啊,不要这样,把那个给你们混音的家伙去掉!
那人的工作室直接取缔!把他拖出去枪毙!!!
——仍旧难以置信的你的朋友
——祁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