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过多会出现中毒的症状,以此掩盖真正的病因,此种是为禁术,自古以来,学医之人无人会去修习。
让人服下药物,再由人从旁催眠诱导,便可达到致幻的作用,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对人的伤害极大,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且永远无法治愈,轻则偶尔神智不清,重则彻底丧失理智,沦为疯病。
文栀到时,洛须衣已经哄了三娘睡下,像照顾一个幼童,哼着歌谣哄妇人入睡。
眼眶莫名发涩,她悄悄垂下眼,收敛好了情绪:“小须衣。”
洛须衣拽过她,神色焦急:“栀娘,你来看看三娘,她今日竟然差点不识得我,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女人瞥了眼三娘,轻轻摇头:“不用担心,我再开几幅方子,辅以针灸,不日这遗症便会消失。”
“那就好。”听到准信,洛须衣终于松了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
“最近入了夏,我做了个药囊,戴在身上,可祛除些蚊虫。”说话间,文栀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香囊,系在了她的腰间。
洛须衣拿起来闻了下,香味清幽,一点也不刺鼻:“多谢栀娘。”
“对了,过几日便是哥哥的生辰,我想去寺里为他求个平安符,顺便给三娘也求一个,你可要一同前去?”
文栀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
身为医者,她早已经不信那些求神拜佛的东西。
洛须衣没有强求,让荷叶着手准备马车,过几日去城中的寺庙一趟。
灵泉寺靠近城郊,距离城内有半日的功夫,洛凌云知晓后并不放心,执意与她一同前去。
比起前几日,男子的情绪似乎回涨了些,二人在马车内有说有笑,倒是不觉得这路途漫长。
灵泉寺香火旺,前来拜佛之人络绎不绝。
洛凌云对这些不感兴趣,择了庭院内一角,静静等候着洛须衣。
边上一隅栽种着一棵古树,来往路人习惯了用来祈福许愿,上面挂满了无数红绸布带。
一缕微风习过,卷起其中一条红带,上面的一行黑字一闪而过。
“愿祝君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
虽只掠过一眼,其簪花妙笔,风骨天成,笔力遒劲,不让须眉。更别提那上面写下的内容,更是戳中了他的心弦一瞬。
洛凌云上前了半步,正欲再瞧个仔细,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呼唤。
是个女子,却不是洛须衣:“洛公子?”
他停下步子,回头一看,来人竟是相识之人,随即颔首见礼:“梁小姐。”
“洛公子怎会在此处?”梁雨柔很快垂下眼,微微福了下身子,“莫非也是来为家人祈福的?”
“凌云不信这些。”他摇了下头,深深望进不远处的正殿内:“家中乳母不适,元儿孝心,特此来为她祈愿,我担忧妹妹,便跟来了。”
“洛小姐心善。”话顿了片刻,梁雨柔很快接下话:“洛公子爱护幼妹,也实在令人羡煞。”
洛凌云笑了笑,似乎不想与她多言,颔首表了歉意便要转身离开。
“洛公子留步!”梁雨柔上前了一步,急忙叫住了他。
男子露出一抹疑惑,“梁小姐还有何事?”
梁雨柔犹豫了小会,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天青色的布袋,递到他跟前。
低着头,语气有些扭捏:“听闻还有几日便是洛公子的生辰,前些日子雨柔正巧路过玉器坊,觉得其中一块玉玦很是不错。”
洛凌云没有出声,安静地等着她说完话。
梁雨柔轻轻吸了口气,扬起脸,温声道:“若洛公子不嫌弃,可否将它收下,当作雨柔送的生辰礼。”
少女面容恬静,语调无波无澜,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她的镇定。
“梁小姐。”洛凌云微微皱了下眉,刚想开口拒绝,眸子忽亮,越过她朝身后看了去,语气加快了几分:“恕洛某不能接受。”
梁雨柔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便快步走到了另一个女子的身侧。她站的位置被遮挡,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人。
可她却是瞧见了洛凌云眼底的变化。
那分明,是瞧见欢喜之人,才会染上的雀跃。
和她眼中的一模一样。
梁雨柔往外面走了几分,悄悄探出脑袋,想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何人。
不曾想,一道熟悉的音色从远处响了起来:“哥哥,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罢了。”
少女将一个吉祥结放入他手心:“我给三娘求了一个平安符,诺,这是你的,一定要好好戴在身上!”
“嗯,多谢元儿。”
二人的对话逐渐远去,梁雨柔慢慢垂下眼,手指捏得用力,任凭着掌心的布袋起了丝褶皱。
下山的途中,突然来了一队人马,领头之人神色匆匆,“洛公子留步!”
听到声音,洛凌云立马掀开车帘探出了身子:“怎么回事?”
来人擦了下鬓角的细汗:“大学士有急事邀您相商,还请您立刻进宫一趟。”
洛凌云犹豫地看了眼洛须衣,洛须衣心下了然,宽慰道:“哥哥,你去忙正事吧,回府很快的,不用担心。”
思量片刻,他点了下头,换乘上来人的车马,与她错开了道。
待人走后,洛须衣吩咐车夫继续驾马。
岂料,马蹄声渐近,前方出现了一行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中间人开出一条道,马背上一位华服男子,悠悠望向她:“洛大小姐,可还记得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