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不知在搞什么鬼,难怪说礼不便送到云乾楼,敢情是一匹活生生的马!
说他不诚心,这可是千里难寻的宝马,怕是哥哥都没有见过。
可要说他有心,又怎么会送她一匹马呢?不知道她不会武功,不会骑马吗?
想到什么,洛须衣懊恼地摇了下头,堵塞的一根筋顿时疏通。她出生于将门世家,燕江寒又不知道她不会,定是先入为主,以为她会骑马。
这样以来,心头那点子不快刹那间烟消云散。
洛须衣拢了下衣衫,缓缓上前了两步,站在了那马身侧。
指尖有些颤抖,试探着触碰上它的毛发。
一寸寸,逐渐靠近。
马儿鼻头喷出一股热气,轻轻扬了下头,洛须衣被吓了一跳,手指不敢挪动,僵在原地。
原地踏步了小会,它慢慢垂下头,把脑袋靠近了她手心,耳尖微颤,好似在专心听她说话。
紧绷的背脊放缓,洛须衣悄悄呼出一口气,动作轻柔地,慢慢抚摸上它的额头。
露珠小声惊呼道:“小姐,看来这马儿很是喜欢您呢!”
“是吗?”两只眼闪着细碎的光,脸上也是溢出的欢喜,洛须衣不确定地问道:“它喜欢我吗?”
“定是。”露珠对这些有点了解。
这种品类的马儿,若非信任之人,可不能第一面,就随手摸它。
只摸了小会,洛须衣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惊到它,转身朝小厮吩咐:“将它带到我的院子,在后院做个马厩,好生照看着。”
虽然现在不会骑马,但这礼既然送来了,她便大大方方地收下。
一群人围在府门前,没有注意到门后的人影。
洛凌云和洛青海先行回了府,本想等着她逛完去接,想到有文栀在,男子终是不便,便在门口等着。
听小厮通传她回府,却没想见到了这样一幕。
往日,少女下了马车,第一时间便是奔向他身边,这还是头一次,有别的事物,占据了她身旁的位置。
安顿好那匹马,洛须衣提裙转身,刚刚跨上台阶,便看见了等候许久的洛凌云。
她小跑着上前:“哥哥一直在这等我?”
或许是收到了份特殊的礼物,她脸上含着悦色,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一反常态,洛凌云没有询问她在外逛得如何,微微颔首,慢悠悠转过身走向里头。
洛须衣在原地愣了小会,有些不解,却还是乖乖跟了上去,直觉告诉她,他心情有些不快。
虽没搭理人,洛凌云也没加快步子,一如往常地悠闲踱步。
洛须衣跟在他后头,见他不语,随即找了个话题:“哥哥,父亲提前让栀娘回府是有什么事?”
面前的人突然停下,嗓音有几分冷,“关于你的事。”
声音从前方传了来,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父亲打算给你相看一门亲事,又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询问。文大夫是女子,又是多年熟识,所以找了她相商。”
洛须衣捏紧衣袖,结巴道:“怎么,这么突然?”
面前的人转过身,露出一丝疑惑:“不愿意?”
今日她便过了十八,在其他贵女这般年纪,早已成亲生子,再不济,也已经订下亲事,只等寻个好日子过门。而她却是连未婚夫都没有。
“也不是……”说不上是何原因,她低头望着脚尖,吞吞吐吐:“只是,有些突然。”
“元儿。”洛凌云唤了她一声,洛须衣呆呆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肃穆的眉眼,听他严肃追问:“你可是有了中意的男子?”
没有立即摇头,出乎意料的是,脑子里竟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
洛须衣有些慌乱地别开眼,生怕被他看见脸上的不自然,急忙干笑了声:“当然没有。夫君什么的,只要爹爹和哥哥把过关,元儿自然不会有异议。”
洛凌云一言不发,深深注视着她,仿佛在验证她话中真伪。
洛须衣吸了口气,主动挽上他的手臂,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小声地撒娇:“但一定要生得好看,不能比哥哥差劲,身量也必须要高。”
她拧着眉头,严肃得不行,总结着要求:“丑的和矮的,都不能要。”
瞧着小姑娘又是卖乖,又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头软了许多,先前那点子郁结,就凭着这么三言两语几句,轻而易举地被化解。
沉默一瞬,洛凌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他摸了下她的发梢,认真地许诺:“哥哥定会给你找一个如玉郎君。”
倘若那人日后欺负了她,他一定会把她带走,好生藏起来,过得逍遥自在,让他遍寻不得。
玩笑过后,见他心情好转,洛须衣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对了,再过段时间便是哥哥的生辰,若那块羊脂白玉用腻了,我重新再给你寻一样物件来。”
两人的生辰隔着半月有余,洛凌云并不在乎什么礼物,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
谈笑过后,不忘小声叮嘱道:“这几日应该逛够了,接下来的日子,没有特殊的事,便不要出门。”
闷在府里很是无趣,哪里比得上在城里四处闲逛来得热闹?
洛须衣有些不快,闷闷地反驳:“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