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迹秘境还未开启,罪城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躁动。
罪城又趁机宣布,要举办一场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空前地热闹。
满城红灯招展,红晕照亮了整座城池。
就连阴暗角落中也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红光。
罪城最大的拍卖场所——红楼上,挤满了人。
灯光葳蕤,红纱飘动,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人人脸上都有一种兴奋感,好像要迎来一个盛大的开端。
只有少数人心有疑虑,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也有人目光冷淡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
红楼最高处的包厢中,赤衣男人冷淡地俯视着下面热闹的景象。
并不因为自己属地的繁华景象而有任何的自得感。
他身后,一个矮矮的茶几旁,一个白衣男子盘腿在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地饮。
“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白衣男人放下茶杯道。
赤衣男子回头,看着对方万事不惊的样子,目光变得柔和。
他也坐了下来。
“我怕他们脏了我的衣裳,毕竟是先生为我选的。”
烛焱神情专注地注视着白衣男人。
“衣服脏了可以再换,心情却是自己的。”
白衣男人叹息道:
“阿焱,你看起来总是不快活。”
烛焱跪坐起来,两手撑在白衣男人身边的地上。
他弯腰倾身,似要将白衣男人圈在怀中。
他一字一句道:
“只要先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就会快活。”
白衣男人微微抬头,与压迫性很强的烛焱对视,他眉目柔和,抬手搭在烛焱后颈上。
烛焱瞳孔微缩,本能的自卫反应被他压下。
他顺从地垂下头颅,任由白衣男人将自己拉近。
一个吻就在他眼睁睁地注视下,如期待般来临。
烛焱瞳孔放大,眼睛紧张地眨了眨,本来撑在地上的手忽然僵硬起来。
这个吻很轻很轻。
只是软软地触碰了一下,白衣男人就松开了手,端坐回去。
烛焱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哑着嗓子道:
“先生,我好像知道什么是快活了。”
自从再次见到先生,从来都是他在主动,先生总是温和宽容地看着他。
即使是手上被戴上了和他紧紧相连的锁链,也没有生气。
可烛焱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先生的默许,还是先生向来的宽容。
虽然先生被锁链寸步不离地束缚在身边,可烛焱却总是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长长久久地消失,就像上一次一样。
因为先生总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从未在先生身上感受到过惶惑和无措。
虽然他也并不想见到先生变得惶恐。
可这样傲然的先生就像天上的云。
高高在上,不可捉摸,不可束缚。
一旦握在手心,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还是第一次先生主动地向他表达情感。
他紧了紧袖袍下面的手,小心翼翼试探道:
“先生,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帝天看着男人微微发红的凤眼,心中叹息。
这算是什么事啊。
明明是对方将自己掳来锁在身边,却一幅很卑微的样子。
搞得好像自己又欺负了人。
短暂的沉默让眼前这双凤眼越发泛红,瞳中的光微微暗了下去。
帝天心中无奈一笑,口中却轻声应道:
“嗯。”
这就够了。
烛焱掐了掐掌心。
告诉自己,这已经很难得了,不能把先生逼迫得太紧了。
他扬起一个笑容来,昭示自己的满足。
他刚要退后,就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倒下。
他双眼微微瞪大,眼见自己扑入白衣男人怀中。
一个翻身,白衣男人已将他压在地上。
他抬眼看着自己上方的白衣男人。
见对方抬手柔和而怜惜地抚了抚他的眼角,声音中有些无奈:
“明明很不高兴,干嘛还要笑?阿焱,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快活吗?”
烛焱不知自己是该扬起笑脸,还是垂下嘴角。
不过,他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因为白衣男人已经俯身下来,一个炽烈的吻没有预兆地开始了。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了,烛焱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
先生一改原来的被动和温柔,这个吻是如此的滚烫而猛烈。
身上的男人将他的手腕按在地上。
啮噬着他的唇瓣,撬开他未作抵抗的唇齿。
勾引着他的舌尖,吮吸着他的口汁。
他的先生,好像变了一个人,纠缠得他口舌发麻,
他头脑昏沉,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又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活。
“阿焱,吸气。”
朦胧间,他似听到了男人的轻笑声。
这个声音令他浑身酥麻,从脊椎到头顶,都战栗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衣男人眉眼含笑,为自己擦拭着嘴角。
他还未及说什么,男人已经先说道:
“阿焱,你起反应了。”
烛焱一愣,忽然随着男人的动作,闷哼一声。
“别担心,没有人能听见。”男人温声道。
房中早已布好,所以无需担心,被人看见。
“阿焱,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
烛焱不由自主地仰起修长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