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南返回时,岗措主动关心起儿子的婚事。加央便将自己和萧蕊近段时间的情况、包括她准备调到市里工作都跟他聊了聊,也讲了结婚的具体计划。
岗措虽然已经从云丹那里听了一些。但他知道,自己作为父亲,亲自跟儿子谈论他的婚姻大事,带给他的感受自然是不同的。
他告诉加央,阿妈对萧蕊的人品、工作和性格都十分认可,每次跟自己通电话基本都在夸她。跟着又提醒加央务必做好婚后聚少离多的心理准备,更要好好安抚萧蕊。就他们这种工作性质,光是聚少离多这一项,就是许多女人望而却步的理由。
说到这儿,他便自己摇起了头。笑着说自己儿子都要结婚了,自己却连未来儿媳妇的面都还没见上。但表示在外地的指导工作基本告一段落,明年中旬的时间就常驻拉萨了。如果他们确定是在明年中旬办婚礼,自己便不会再缺席。到时还会尽量协调时间,和云丹一起陪他们回一趟乐山,参加萧蕊那边的婚礼,和亲家见上一面。
父亲的这一番话令加央倍感温暖。他缺席了自己成长里很多重要的时刻,但对母亲和自己的关怀一直藏在心里,不比任何一位父亲少。
或许小的时候,心里有过埋怨。但慢慢长大,也成了保护一方的卫士,他立即理解了父亲。再后来,当自己也有了爱的人,尝过了那份难耐的思念和深深的愧疚,甚至,也开始心疼他!
下午一点半,加央尼玛终于将所有衣物洗完,待晾晒好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楼下厨房。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块八十公斤的生铁,随时都在被萧蕊身上无形的磁铁吸引和召唤。
厨房里,高压锅呲呲地喷着气,萧蕊正手法熟稔地切着菜。他一走进去,立即就贴在“磁铁”背后。
“哎呀,抱着我怎么切菜嘛!”萧蕊放下菜刀,转身要推开他。
他含着笑,不情愿地放开手,捋了捋袖子说:“那你抱着我,我来切!”
“不!这辈子也不要你做饭!”
“为什么呀?我可以的!”
“我不管,我就想做饭给你吃。”她甜甜地笑着,话却说得认真又固执。
加央一口亲在脸上,说:“那我洗碗!”
“别说这个了,你现在到大卧室的衣柜里把毛衣拿出来试一试。”
加央一听,立即兴奋地张大了嘴巴,话也没回,一阵风似地跑了。
这是他心爱的姑娘给他织的第二件毛衣,深咖的颜色,全平针,没有花纹。
但是左侧腰却有一朵小小的暗橙和明黄间杂的向日葵,中心是柠檬黄的花蕊。
加央尼玛心中的幸福感像温度计放进了开水锅,倏地冲破阈值爆棚而出!
不由自主地冒了句:要把我甜死吗?
除了这件深咖色的毛衣,还给他织了一条黑色的羊绒围巾,正中央的位置是一朵同样的暗花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