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吉旺姆：“上厕所的时候，带只钢笔！谁要是围着你要欺负，摸出来就戳，别戳脸上，特别是眼睛啊！”

贡布：“被欺负的时候，旁边有别的同学，一定要向他们求助！你不能随便喊，一定要喊人名，比如阿米哥帮我，贡布哥哥帮我，一个个的喊周围人的名字。不然，谁都不会帮你，因为大家认为自己不帮其他人会帮；或者说自己不帮也没事，反正大家都没帮，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在外面也一样，喊人帮忙，一定盯着某一个人，说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帮帮我！”

……

大家仿佛站在自己的主场，尽情展示着各自的看家本领。

气氛越来越热烈，从“言传”又上升到“身教”。

阿米从背后抱着尼玛次仁，问她现在怎么办？月娃子一脸茫然。

汪小飞教妹妹：一，先用脚后跟跺他脚尖；二，用嘴巴咬他手；三，如果手拐子能活动，使劲儿往后顶，不管是那儿他总要痛一下。

阿米又卡住尼玛次仁的脖子。

汪小飞又教：一，脖子一定要撑着劲儿，带着下巴尽量往下压，防止喘不上气；第二，如果对方不是太高，用脚踢裆；第三，如果身高悬殊太大，半握拳，用食指和中指关节夹他手臂一点点肉，转圈揪！

阿米把尼玛次仁压在地上。

汪小飞再教：一、首先一定要镇静，注意自己的手、脚、脑袋，那个地方能动！他不可能同时锁住你这五个部位，总有一到两个地方是锁不住的；二、如果头能动，且距离他的头近，不要怕疼，用最大的力气去撞他的鼻子，他比你更疼；三、如果头部被控制，一只手能动，握拳把中指节曲起猛顶咯吱窝，或者用手指挠他的痒，待他松手时，用头撞！四、如果腿能动，膝盖没被压住，用膝盖顶，顶到哪儿算哪儿！五、一直大声呼救。

……

此时，月娃子坐在哥哥身边，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已从下午那场惊吓里慢慢解脱出来！想着从明天起，自己再也不用怕那地狱般的走廊，也不用憋一上午不敢上厕所，也不会被人当洋娃娃一样传来递去。心中真是轻松极了！

突然想起哥哥送花仙子那天，他说：“别担心，有我呢！”抬头看哥哥，她从小就怕他！因为他脾气暴躁，也不爱开玩笑，打人又凶。

记忆里，哥哥在老家每天都在打架，周围所有小孩都怕他。她记得有一次他还把自己绑在院子里的梨树上，妈妈又经常拿哥哥吓她：你再不听话就喊你哥打你！你再偷东西就让你哥把你绑出去游街！

汪小月对哥哥的认知是矛盾的。他会背着自己翻山越岭去别的村看一场电影，别人欺负自己他就会把别人揍一顿，也会在偷偷煮鸡蛋的时候给自己也煮一个。最让她感动的还是他不顾危险帮自己把公子带回了家。也会把大包的零食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