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天早上加央出了操,去浴室冲了澡走出支队时是早上八点。他跑着去支队不远的一家铺子取了摩托车和寄存的一些东西便去了纳金路口。
原来打算直接去纳金,但怕她可能会在礼拜天到拉萨来,到时在路上遇见也不好去追她,便想先在这里等等。若是今天她没来,再骑车到嘎巴村接上多庆一起去纳金看看。
加央到甜茶馆的时间太早,店里都还在洒扫准备。老板见着是他来了便先给他摆上了一壶甜茶和一盘桂圆干。他将摩托车停在了内院后,便一直坐在磨砂玻璃的窗户前静静地观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东风140满载着一车快乐的纳金电人停在了茶馆外。他立即起身倚在窗口,将那磨砂玻璃的窗户推开一条细缝仔细查看一个个下车的身影。当发现萧蕊果真是来了,他心中很是开心。但紧接着又跟下来了白勇辉,这便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一起去逛街?去办事?要一直都在一起?心里暗自不爽!却又暗自庆幸!庆幸上一次自己没有再因羞涩错失表白的机会!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毕竟表白又不是结婚!
他远远地跟了他们一路,也想了一路的办法。是直接去认领?还是假装遇见?
结果刚走完林廓东路北段就惊喜地发现两人分道扬镳,他便欢欣雀跃地快步跟上萧蕊的脚步转进了热莫其路。
萧蕊听他说完早上的事,心想他好不容易休假,肯定也想回嘎巴村看看多庆,便说把毛线买好就回嘎巴村。
他摇摇头,也不说什么,只是牵她的那只手暗暗加了些力气,目光温柔地停留在她双眸上。
萧蕊瞬间懂了!
他今天,没有那么想念多庆!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
来到市场二楼,他们从狭小的巷道,挤过一个个堆摆着铜佛、藏毯、哈达等各式商品的摊位。终于在摩肩接踵的人流边缘,找到了萧蕊说的那一排毛线摊子。
那儿没有花哨的陈列架,五光十色的毛线团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座五彩的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羊毛特有的气息。
摊主是一位藏族阿佳。
她的脸庞被高原阳光镀上两团标志性的“高原红”,裹着厚实的邦典坐在自己的摊位边。一边跟摊位前的顾客介绍着毛线,说着价格,另一边又熟练地拿着线锤捻着羊毛线。
只见她左手捻一撮在抓板上抓成绒的羊毛接在线锤上方的毛线上,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合力将线锤底部的锤柄拧转起来,左手跟随线锤转动的力量慢慢放开,那一撮羊毛便捻成了两寸长的羊毛线。
萧蕊在摊位上找到上次买的那一种混纺羊毛线,用手拿起一团在脸上挨了挨。温温暖暖、软软糯糯也不扎人。
她喜欢编织,对毛线很懂行。
要说品质最好的那当然是国营商店里的纯羊绒,可那一斤起码要五六十块。这种混纺羊毛的质感虽然差一些,但性价比却更高。
选什么颜色呢?
她转头看看身边这个穿着咖色皮夹克的帅小伙,他正微微笑着专心地看着自己。
自己也笑了笑,举起两个软软的线团左右各一个在他脸蛋上挨了挨。“是不是软软糯糯很舒服?”
见他乖巧点头,她将线团拿到眼前细细看。
左手是奶油白,右手是卡其色。再比较了下,最后选择了颜色更深一点的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