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得了?这小子才招进来当实习生,还是分给自己当徒弟的!怎么干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呢?
他马上就要去隔壁找人。
李爱华一把扯住他,让他别把事情说出去,更别去质问那孩子。自己昨晚就让汪保国也别再追究了,这要是闹出动静来,一个十七八的孩子可怎么办呢?
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是惯犯,定是实习没什么钱,平时伙食不够好一时馋的。
扎西多杰听了李爱华的话,蹙眉一阵思考,觉得确实有道理!应当给孩子一个反省、改正的机会!若是再犯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去敲了罗布顿珠的门,门里罗布顿珠说自己生病了请一天假。想必他是不想开门便也没再多追问,关心了几句就离开了。
罗布顿珠应该是真的生病了!
李爱华虽是被他吓得失魂落魄,但他着实也被李爱华吓得不轻!
他后来被公子追上在腿肚子上咬了一口不说,落荒而逃之后想着汪家肯定在到处找人也不敢回去。便是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吹了一夜风,等到五点才偷偷摸摸、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就那样还听见隔壁狗叫了几声,吓得他在自己家都大气不敢出。
九月新学期开学,汪小飞便进入了初中三年级的学习。自他在初二下学期从五班转入一班之后,半期、期末的总成绩均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战绩。对于班主任李大胡子来说,他可是心尖尖上的宝贝儿疙瘩。
这天下午,初三一班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学生们有的在写作业,有的在睡大觉,有的在打闹。汪小飞却端正地坐在桌前专注地做题。
他桌上整齐地堆着一摞高高的试卷,全是高一到高三上学期半期和期末的数学卷子。
开学时他便向李大胡子要了这些空白卷,在晚自习和自习课上就拿一两套来做。这才一个多星期,试卷就剩手上正在做的这一套了。
你要说这汪小飞是在刻苦学习?那可真不是!他学得一点儿也不苦,反而乐在其中!
学习这东西一定是有天赋和遗传的。李爱华自小学习就好,尤其是在数学方面的天分极高。
这汪小飞呢,原来只是不学而已,上学期为了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一头扎进学习之后,他简直就扎进了快乐的源泉。
原来的他觉得跟人干一架把人打得服服帖帖会特别爽;现在的他则认为消灭一套试卷达到零错误率就是一种征服!
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背着书包一溜烟地跑出了教室,只留下做值日的几个开始扫地整理课桌。
汪小飞却不受影响地继续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当天黑板上写的值日名单里其实就有汪小飞,但是他基本没扫过地。
因为想帮他扫地的人都排成了长龙!
要么是想抄作业的,要么是预约考试时给瞄一眼试卷的……
在汪小飞埋头做题的时候,隔壁班的阿米从后门钻进了一班的教室。只见他偷偷摸摸走到汪小飞身后,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将他脖子箍住。
汪小飞一惊,反手就用钢笔冒戳在了他的肋骨上,疼得阿米啊哟一声松手去揉。
他一边揉一边警告:“又打我!你信不信我又去告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