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
宁弈不想再听下去,从他的嘴里出来的,全是对母亲的诋毁和轻贱。
宁策吾摇摇头,有些失望道:“我曾经教导过你,‘性淡持静,则忧患不入’,看来你还是没学会。”
宁弈却紧握着拳头,似乎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做的事,耐着喷薄的燥意。
王远之终于看不下去,打断道:“休要再道这些蛊惑之言,还不将反贼宁策吾拿下。”
……
兵马听见令下立刻涌上前,宁策吾身边的死士顺着人群戒备厮杀。
顷刻间,一番混乱替代平静,如今上都城京衙卫与北府军联合的兵力不少,宁策吾那帮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场上瞬间尸首横陈,就只剩下金旸等四五个人拼命突围。
宁策吾着急地望向眼前,兵力悬殊如何是他们的对手,若不想个办法今日一定是必死之局,他情急环顾四周,那双鹰隼般的眼眸定在角落一个女子身上。
他咬紧牙关,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刃,飞速屈着身子扭去定在那女子身旁,持刀抵住她那细软的脖子。
严婉兮眼前一片闪白,手中的脂粉盒抖落在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拉进这场斗争中。
“啊!救命!”
“都住手!再动我就杀了他!”
严婉兮吓得不敢呼吸,她本来胆子就小,现下被劫持住顿时惊慌失措。
“宁、宁大人......你别激动!小女子只是路过,无意掺入你们的纠纷,求求你放过我罢!”
宁策吾收拢了刀刃:“少废话!”
对面沈荜见他劫住那女孩的眼中闪烁着无助和恐惧,立刻抬手止住战乱。
“宁策吾,放了她,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那人面上仍不放松警惕,看着沈荜道:“让你的人全都退出去!放我下面的人一条生路。”
沈荜无奈只能照他的话做着,命所有士兵退至他们身后。
可他仍死死捏住女孩肩膀,不给她一点机会逃走。
忽然,人群中亮起一道清晰响亮的男声:“老师!”
宁策吾被这震天响声惊颤叫住,见那人拨过重重人群到了沈荜身侧,竟然是严子琛!
他不知不觉之间捏紧了匕首,严婉兮那娇嫩的脖颈被他割破一点血色。
“啊啊呜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严婉兮连忙求饶,眼泪吓得横流,“哥哥救我!”
“老师,舍妹年小怯弱,念在你我师生情分上,望您放她一马,莫要伤了她。”严子琛紧张又担忧地焦灼目光。
今日本是休沐,严子琛公务繁忙本想去大理寺继续当值,但因清晨崔夫人叫住他陪自己用了早膳还带非要带着他游园散步,直到午间伺候完崔夫人午睡后,他才更衣准备前往大理寺,不料城中堵得水泄不通,还有大批官民聚集。
路过一看竟是自己的老师挟持着自己的妹妹!
“婉兮乃一介庶民,我乃当朝大理寺少卿,不若这样,以我换舍妹岂不是更好。”
沈荜与宁弈皆默默注视着场上,严氏兄妹乃当朝严侍郎的儿女,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一旁很久不发话的王远之却按耐不住道:“严子琛,你乃朝廷命官,岂能屈居贼手!”
男人不听他所言,缓步地走到宁策吾面前,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并没有利器威胁之物。
他慢慢地拖着步子,嘴里轻唤老师,逐渐靠近宁策吾。
面前持刀之人有些动容,他看了看刀下那娇弱的女子,做了决定将人大力推了出去。
严婉兮扑了过来,王远之立马拦腰抱住,将她稳稳扶住。
宁策吾霎时间反手制住严子琛,又抬手将那带有血色的刀锋抵在严子琛脖子上。
“沈荜,我要你马上打开城门,放我出去!若是不肯,我的刀下只会多一个亡命之徒。”
沈荜听他所提的要求并未立刻发声,严子琛乃齐悦重臣,民望颇深,若是死于叛乱,对严府那边不好交代,对齐悦人更不好交代。
犹豫片刻,却也无奈道:
“放他走......”
“怎么能放了呢?我们好不容易才逼他现身。”王远之心急如焚道。
“王将军!我说……”沈荜再次重复,“放他走。”
王远之泄了那股气,龇牙道:“嘿,算你命大!”
......
宁策吾劫持着严子琛慢慢移步到城门之下,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他们反扑撕咬上来,金旸一群人也持刀戒备跟在他的身侧。
眼见着到了城楼下,大开的城门就在眼前,宁策吾对着严子琛耳边道:“尹璋......”他唤的他的字,“你我师生一场,没想到会南北岐路,为师很欣慰能有你这个门生,望你此后坚守正道,矢志不渝......”
说罢,一掌抵在他的腰间将他推了出去。转身往城门奔出去。
“老师......”
沈荜一行人跟了上来。
见此机会,王远之抓住机会,齐声下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