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从最里面的架子后面走出来。
“怎么了?”
“门锁了。”林晚说。
心里感到很抱歉,还有一丝对可能出不去的担心。
周予安走过来,拉了两下门把手,门没有动。他又拉了一下,力气比刚才大,门还是没动。
“应该是锁住了。”他说。
“只能求助别人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信号。”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屏幕上还是空的信号格。
林晚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电量倒是很充裕。
不对吧,这是贵族学校对吧?她进入奇怪的剧情了吗?
“等一下会有人来吗?”她问。
周予安看着门口,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突然,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
接着又连着闪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
器材室里黑下来。窗户在高处,窄窄的一条,外面的很是昏暗,只有勉强的光芒可以看清物品轮廓,暴雨声在黑暗的室内显得更加清晰。
林晚站在原地,视线骤然黑下来,她还没有适应,不敢随便走动。
“会长?”她呼唤了一声。
“这边。”声音从左边来。
等视线适应了黑暗,她才逐渐靠近周予安的方向。
“我在这里。”周予安的声音更近了。
她逐渐靠近,手指碰到了他衣服的布料,似乎有些冰凉。
“你淋湿了?”林晚问。
“没关系的。”周予安说,“一点点。”
林晚手指紧紧攥了一下他的衣服,分明湿的能拧出水来。
她很不赞同地开口:“把外套脱了吧,穿这么湿的衣服会感冒的。”
周予安沉默了一下,器材室又安静下来。雨打在屋外的地面上,声音密集,像是倒豆子一样。
“里面穿的短袖。”
好一会儿,才传来周予安细微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些不自然。
短袖,怎么了吗?
灵光一闪,林晚想起来当时面试时周予安的异样。
“冷吗?”林晚问。
“还好。”周予安说。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沙哑,林晚怀疑他要感冒了。
“你还是脱了吧。”林晚坚持道,“我离你远一点。”
周予安这次没有反驳,默默脱下外套,黑暗的空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晚默默地退的远了一些。
咚——
情况不好,太黑了,没能注意地下。
林晚摔倒在了一张垫子上。
她有点懵了:为什么马术馆的器材室还有垫子啊?
“林晚!”
周予安听到她摔倒的巨大动静 连忙伸出手去拉她。
“我没事,不用管我。”
不过也幸好是摔在垫子上,不是什么尖锐的东西。
林晚一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
“会长,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林晚话说到一半,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碰到的是他的手臂。
林晚意识到这一点,立即收回手,整个人又坐到垫子上。
周予安当然清楚这一点,他此刻头脑一片清醒。
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倒下,单膝跪在地上,胸腔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两只手肌肉紧绷,死死撑在地上。
器材室里太黑了,尽管如此,林晚还是敏锐地察觉了有个人跪在她面前。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伸出手想要去扶周予安,但是不敢动,只好默默缩回手退回去。
周予安的手倒是动了,他一直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右手上前,手指展开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能感觉到他手指,很轻柔搭在自己手上,几乎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
她想要问他有没有好一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也没有动,就这样让他虚虚环着。
“林晚。”周予安先开口了。
“嗯。”
“你上次在办公室碰到我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那种感觉……”周予安停了一下,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很奇怪。”
林晚疑惑,歪头看向他,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林晚也没有抽走。
“什么感觉?”她问。
周予安沉默了一会儿。
“说不清楚……”周予安思绪有些混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只是渴望。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手腕上,力道有些收紧了。
“不想松开,”他声音也有些朦胧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