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不管,苏霁禾上辈子都能扛过来,她怎么不行。
母女争吵间,侍女通报偏院的阮姨娘和五小姐二公子到了。
何夫人最后叮嘱侍女照顾好小姐,甩着袖子就去了花厅。
阮姨娘不识字,信便交到了苏明盛手里,他念给阮姨娘听,霁苗侧着身子如饥似渴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霁禾入宫前,姐妹俩的关系极好,霁苗几乎可以说是霁禾一手带大的,看见姐姐的回信,霁苗眼眶泛红。
信是在皇后宫中写的,这经由皇后手的信她自然不会像苏寅一样天真什么东西都往上头写。
饶是心中有千言万语,她也只能在上面写些恭喜妹妹喜结良缘,她在宫中颇得皇后娘娘的关照,如今在宫中什么都好,让家中不要担心,到霁苗成婚时她定恳求皇后娘娘送添妆回来。
这封信皇后看了满意,觉得苏贵人甚是识时务,往后倒是可以继续拉拢。
送到济安伯府,除了捏着帕子抽抽搭搭的阮姨娘母子几个上上下下没人满意。
苏寅不满意,自己在信上说了这么多,这个没眼力劲儿的死丫头一点都不晓得替亲爹分担?真是白养这么大!
苏挽月更是气得够呛,知道你在宫里靠着张脸混到了几分宠爱,这是在炫耀什么?还想把妹妹送进国公府,母亲真是糊涂!怎么什么好事都送给偏院的母子几个啊?!
但这些已经随着圣驾来到九重行宫的霁禾并不知道,她心里还想着霁苗的事。
国公府是个吃人的坑,绝对不能让霁苗陷进去。
她正在想着,就见厢房外走来一个面生的宫女,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点心。
“见过苏小主!”小宫女长了张讨喜的圆脸,朝她行了礼,神采奕奕道,“奴婢是贞贵嫔主子身边的巧叶,主子说,和苏小主同住一馆便是缘分,特意让奴婢送荷花莲子冻给您尝尝!”
霁禾微笑着让采春接了,又让采萍去拿了她自己做的樱桃果子露给巧叶。
“贞姐姐说的是,这瓶果子露便带回去给贞姐姐尝尝,我亲手做的虽不是什么奇巧玩意儿,但也算个新鲜!”
等到人走了,霁禾才叫来小盒子问,“这贞贵嫔是只送了我这里还是其他人那都送了?”
这次来行宫的嫔妃多,住的地方便挤了些,像霁禾现在住的清柳馆就住了四个人,除了贞贵嫔,还有大小两位袁嫔。
行宫在山里,自然比在宫中清凉,临水殿的宫人们也舒服了许多,自然对霁禾更加的感激。
“奴婢方才就在院子里候着,巧叶姐姐只到了咱们这儿就回去了!”
小盒子是个心细的,今日是进行宫第一日,宫女们在厢房里收拾细软,他就在外边儿候着,防着外边什么人浑水摸鱼顺走什么值钱的物件儿。
正好瞧见了贞贵嫔住的正院有动静,他就留意了一阵儿,看得真真切切的,得了正院点心的,只有自家主子一个。
霁禾沉吟片刻,又让采萍去拿两瓶青梅果子露去给大小袁嫔送去。
这样既不算是她怠慢了另外两位姐姐留下了话柄;给大小袁嫔的是更常见更不费心思的青梅果子露,也算是回报了贞贵嫔独给她一人的点心。
收拾完了东西,霁禾正饿着呢,正想瞧瞧采菱去膳房取晚膳回来没有,迎面见着捧着花的小太监咧着嘴笑呵呵地朝自己这边走来了。
嗯?!今日不该是留宿在皇后的潆洄仙馆吗!
霁禾有些慌乱地接住了这束沉甸甸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