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来北冥极地,找到能冻结神魂的万年寒冰髓,利用它把魔祖残魂炼成她的器灵。
这样,魔祖残魂有了新的“身体”,就不会再觊觎她的阿月了
哦,她又忘了,现在不能叫“阿月”,要叫她……
沽月。
所以,江沽月的出现,真如一轮明月,至少,让她在这漫漫的重生复仇之路上,走了片刻的安定和宁静。
阴差阳错,命运邂逅。
她逃不掉,也不想逃。
如果……如果她的情劫是名为江沽月,她除了应劫,别无选择。
因为这也是她的顺心而为,她不能欺骗自己。
魔祖残魂又沉默了。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她怕是再有几万年也参不透。
她生于混沌之初,是伴天地而生的魔祖,所行所想,也不过本能使然。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记忆,都消弭在了漫长的岁月中。
她对人族唯一的印象,里是他们虚假伪善至极,可以为了利益抛弃,甚至残害同类,却偏偏要披上“深明大义”的外衣,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如果是她,异心者死、背叛者死、忤逆者死,伤她者死。
万物皆为蝼蚁,何须忍耐饶她清静?
或许,她可以在若小时蛰伏,可一旦找到机会,她必要报复回去。
可是姬冶秋,她不也是被同类伤害和抛弃的一员吗?
又为什么,还能因为另一个同类而心动?
她无法理解。
姬冶秋伸手为江沽月拉了拉被子,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们人族可真是好生奇怪~」魔祖残魂啧啧感叹,「你已经被自己的族类背叛抛弃过一次,竟然还能爱上她?你就不怕再被背叛?」
「同族之间,每一个都不尽相同,又怎能一概而论?遑论能令我做到这般的,也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魔祖残魂哀叹一声:「唉~说得这样深情,当初你对吾,可是下手重得很啊~」
通过姬冶秋的灵海,她能看见江沽月此时的样子。
美则美矣,但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神魂强大的普通人修,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她能得到姬冶秋的喜欢,这是她不管怎么魅惑勾引,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和她能一样吗?我们有仇。」姬冶秋轻笑一声,反问道:「况且,刚刚不是你提醒我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吗?」
「唉~」魔祖残魂又叹了口气,「吾本是想看你恼羞成怒的丑态,谁知你竟是这般坦然接受了~失策~失策啊~」
姬冶秋从来都不是会否认内心的人,不然她早就道心破碎,经脉逆流而亡了。
「你忘了我修的什么道?」
魔祖残魂:「……」
可恶的逍遥随心道!
有朝一日她夺舍成功,一定要让所有魔修禁修此道!
“唔……”江沽月忽然嘤咛一声,长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魔祖残魂刚还在老神在在地调侃着姬冶秋,这边看到江沽月睁眼,立刻惊叫一声。
「这臭丫头,怎么突然醒了?!」
语罢,一溜烟躲回了姬冶秋的灵海。
姬冶秋有些好笑地轻咳一声,眉眼弯弯。
她觉得这俩人这么捉迷藏还挺有意思的……只要江沽月醒着,就省得魔祖残魂用来骚扰她了。
“怎么醒了?”姬冶秋又给江沽月抚了抚鬓边的发丝。
女子抬头看她,眼中没有一丝初醒时的迷茫。
“又感觉到那股魔气了。”她淡淡道,“但是现在又没了。”
“嗯,她躲起来了。”姬冶秋笑着道,“她好像有点怕你。”
似乎从刚刚她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连看这人的感觉都变了。
好像,多了些……可爱?
江沽月闻言点点头:“她没再欺负你就好。”
“不会了,有你在,她不敢欺负我。”姬冶秋低头,用自己的蹭了蹭江沽月的额头,声音有些发闷,“是沽月保护了我。”
江沽月热乎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顺着姬冶秋银白的发丝向下抚摸,直到牵住她的手。
“那太好了,冶秋……”
就在此时,江沽月眉眼一厉,看向棚顶。
姬冶秋也抬起头来,向上看去,唇边笑容变得玩味。
这些人什么毛病,怎么都爱从房顶进门?
而且,碍人姻缘,可是要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