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的事，顾情一天都不自在，总感觉坐在许宁水身边别扭的很，卷子也写不进去。

虽然他平时也写不进去。

他用余光偷瞄许宁水，她低头安安静静在做卷子，神情专注的压根都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浑身刺挠的人类。

好不容易熬到许宁水写完午时练，顾情氛围尴尬地开口想找点话题聊。

“那个.....你，你卷子写的好快啊！”

许宁水在他一片空白的卷面上看了眼，熟练地把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顾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跟你——”

许宁水捏着卷子边角打断他：“快收卷子了你究竟抄不抄？”

顾情本来还想说不要老是戴有色眼镜看人，他已经好久不抄作业了，但看了眼逼近截止时间的挂钟，还是没骨气地把卷子拿过来。

“五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顾情听错了，他好像听到许宁水笑了一声。

很轻很轻的声音，像刚冒头没多久的叶子掉在湖里泛出的涟漪，一圈一圈在顾情心上荡漾开。

顾情抄作业的时候，许宁水也没闲着。

她在整理等会睡觉垫在桌子上的衣服，不垫衣服睡觉胳膊肘会很痛。

其实最开始楚星浮细心地发觉到了这点，给了许宁水和顾情一人一个小枕头。

顾情不懂：明明是情敌的身份干嘛还要什么东西都给他给一份，不膈应吗。

楚星浮摇摇头，他明明跟许宁水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比顾情更了解她的性格，虽然很伤心，但楚星浮还是直说了。

“你没有，她也不会收下的。”

顾情：......

感情拿他当买一赠一用呢？早说他就不要了！他自己自费给许宁水买一个，还省的这人情给楚星浮做。

楚星浮还有一个理由没说：

他在嫉妒顾情的同时，也很感激他对许宁水的付出。

可能他没有立场去说这件事，顾情并不是买一赠一的附赠品，他也是他兄弟。

比起那些知道他身份时多余的阿谀奉承，楚星浮更珍惜贫穷时大家的惺惺相惜。

但是小枕头的下场并不美好，许宁水和顾情两个人都因为这事被拉到办公室批斗了一番，批斗人是高三年级教导主任，批斗理由是：学校是吃苦的地方，来这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享福的。

许宁水和顾情被讲了大半个中午，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下午因为没睡午觉精神不好，上课打瞌睡又被罚站到后面听课。

楚星浮快内疚死，自觉这些都是自己的问题，于是义不容辞跟着站在后面陪着暗恋对象和好兄弟，这种大义凛然的行为落在巡查的教导主任眼里，又被批斗了一番。

理由：搞小团体。

顾情抱怨他们福没享过，苦不知道吃了多少，现在想要睡觉舒服点也不让，实在太没人性了。

楚星浮点头。

许宁水趴在桌上补觉。

前几天楚星浮不死心又给他们带了便携版睡眠神器，现在的许宁水学乖了，把小枕头用校服包着，然后趴在校服上睡觉就不怕被主任抓了。

整理好一切，许宁水约何秀出去上厕所，顾情感叹女生干啥都要手牵手，关系好的不得了，叹气声被许宁水捕捉到后她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吓得顾情抄作业的速度更快了。

抄着抄着，身前落下一道人影。

顾情抬眼看了眼，见到是面色凝重的楚星浮，敷衍道：“你拿卷子坐旁边抄，我现在急用。”

“不。”

楚星浮摇头：“我刚刚出去，听走廊上有女生在说关于宁水的事情。”

无非是有关许宁水谈恋爱的谣传，他们上次都上过一次当了，都说顾情傻，但顾情现在觉得楚星浮更傻，上过一次当居然还能相信。

“你还想再找一遍何青宇？”

“不是，这次的事情更严肃！”楚星浮双手撑桌，郑重告诉他：

“我听到他们说有变态在跟踪许宁水！”

顾情：？？？！

听到紧急程度在红色线以上的事情，顾情终于抬头，仔细思考了下最近许宁水身边的人，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什么人传的谣言这么离谱？我天天跟在许宁水身边怎么就不知道她被变态跟踪了？”

“不可以掉以轻心。”

楚星浮虽然也有这样的疑惑，但事关许宁水，不得不重视起来。

“听说有图有真相！”

这下顾情卷子也写不下去了，‘哐啷’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

楚星浮带他在走廊找到还没走远的女生，跑到人家面前叫住她们。

“你们好。”

楚星浮露出招牌笑容，两个女生瞬间害羞起来，羞涩问：“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顾情：......

要不是他晚了一步，现在用美色的应该是他了吧。

“有的。”楚星浮真诚道：“刚刚听到你们说我们学校有女生被变态跟踪了，我想问问这个变态你们知道长什么样子吗，我们想注意一下周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出没。”

“好的好的！”

两个女生把他们带到监控死角，拿出手机翻开论坛上的照片。

照片内容的许宁水，她正在跟只露出半个侧脸的何青宇说话。

顾情看了半天没在这个照片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解问：“什么都没有啊？”

随后他指着何青宇的半边脸，信誓旦旦说：“你们说的变态是不是这个人！”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随后两根手指分别指向了不同的地方。

一个是后面粗壮的梧桐树旁，露出小半带着黑色帽子和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的脑袋。

一个是蹲在花坛后面用两根树枝掩护自己只露出半条胳膊，看不清脸但气质格外屌丝的猥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