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浮看着他,冷冷道:“你配不上她。”
何青宇刚想发火,又想到许宁水,冲动的语气压下来。
“你们误会了,前几天我们关系和好了,而且我有自己的女朋友,让她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调查显示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身边没有女生,楚星浮不确定何青宇是不是在骗他们,冷静询问:
“你跟你女朋友不是没在一起了吗?”
何青宇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她爸妈叫她出国了,得等到大学才能回来。”
顾情在旁边咂嘴。
“异地恋啊?”
何青宇点头。
“我承认之前我听了别人不好的话对许宁水带有偏见,但是最近相处下来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生,不存在我会跟她谈恋爱的。”
“那是!”顾情想都没想:“只要跟许宁水打过交道的都说她人好,啧,你之前瞎了眼了,她那么喜欢你。”
何青宇说:“他给我情书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女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流言我确实会选择跟她在一起。”
顾情:......
那他是不是还要庆幸啊?
他们说话期间楚星浮一直在旁边想些什么,片刻,他问何青宇:“什么流言?”
“你说这话我还挺诧异的。”何青宇看看顾情,转而看看楚星浮,说:“我原以为你们知道的,我也是听她之前的初中同学说的。”
他话说到这,顾情表情隐隐有些变化,声音压的很低,问:“说什么?”
“说她很凶,是个男人婆,家里也不好,父亲赌博欠了大笔钱,身边的人都避之不及,没人愿意跟她玩,怕有一天被要债的抓走了。”
“呵呵。”顾情冷笑两声。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何青宇摇头:“我看了录像的,事实就是这样。”
事实就是这样。
讨债的人找到了学校闹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许宁水几乎想把自己变成老鼠然后挖一个洞躲进去,可是她躲不了也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以往关系要好的朋友变得冷漠。
无依无靠,这种感觉比心脏凌迟还痛。
顾情暗地里死咬牙关,想起之前许宁水为了找一个愿意跟她做朋友的女生,巴巴去人家家里给人洗衣做饭当保姆的事情。
这件事顾情也是很久后才知道,他气地跺脚,告诉许宁水这种友情一点都不健康!对方压根没有把她当做朋友来看待!
他永远记得许宁水那时狼狈的脸,她又哭又笑,抱着自己唯一拥有的毛绒娃娃擦眼泪。
她忍着哭腔说:“如果不这样,就没有人愿意跟我玩了!”
“我愿意啊!”小小的顾情拉住她的手:“我愿意跟你玩!”
许宁水很开心,但眼睛还在流泪。
“你跟我玩,就没有人愿意跟你玩了!”
这话说完,当时的他是怎么做的?
他拉住她的手,告诉许宁水她可以转学,可以放弃这种畸形的友情。
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
楚星浮也沉默了。
他有意不去了解许宁水的背景,不想轻易揭开她为自己设置的保护屏障。
楚星浮只知道她很穷,家里很苦,但是很顽强。
她像戈壁夹缝中向阳生长的花,只要给予一点点水,不论多恶劣的条件都可以绽放的漂亮。
名为心疼的情愫在胸口游走,闷闷的。
关于许宁水十七岁之前的一切他都没有参与,而顾情是唯一坚定不移陪在她身边的人。
楚星浮看着同样隐忍的顾情,默默闭上眼。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见许宁水,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