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他的脸色,问:“你怎么了?”
顾情嘴硬:“没事!”
“那为什么不要?”
“我就是不想要了!”
许宁水想了想,说:“可是我记得你家好像没纸了!”
“......”
顾情差点被她冷漠的话气的半死,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只能冷冰冰说:“没纸了我去买,我不要!”
“你在生气吗?”许宁水不懂:“为什么?”
“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为什么连纸都不要?”
“我就是不要了!”
许宁水把今天发生的事从早捋到现在,没出现过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啊?
“那你不要我就全拿回去了?”
“你拿吧。”
许宁水晃晃手里的保鲜膜问:“这个你要吗?”
顾情一看这卷保鲜膜更气了。
“我也不要了!”
“那都给你吧。”
许宁水把纸和保鲜膜都放在他手上。
顾情有一瞬间的疑惑,又有满满的感动,最后想到她原本打算把这两个都送给楚星浮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变成坏情绪。
他一把推回去:“我不要!”
顾情不对她犯贱的时候许宁水包容度还是很高的,看着他的眼睛耐心问:“你为什么生气啊?”
其实朋友之间生气百分之九十都是嫉妒,但嫉妒这个词太糟了,顾情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对的。
原因顾情心里门清,不好意思说,别开头说:“生气就是生气,还需要原因吗?”
许宁水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放在顾情手上,安慰:“别生气,我请你吃薯片。”
白皙的手悬停在他的手心,随后张开,还带着温度的五块钱落在他手上,顾情扭捏地心不知道怎么又开心起来,诡异地不气了。
他把五块钱还给许宁水,别扭又带着一点赌气:“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一个朋友是不是?”
“你只有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玩的比我好!”
他越说越认为是这样,越说越委屈。
可是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为什么能这么容易被别人插足呢?
许宁水对感情这一块敏锐度低到极点,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顾情鼻子有点堵,声音瓮瓮的:
“你对幸福都比对我好!”
弄清楚事情原委,许宁水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天,她问:“你是傻子吗?!”
顾情气急败坏:“你看你!”
许宁水认真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你见过我对别人会随便生气吗?”
顾情抽抽鼻子,小声说:“那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许宁水一下笑了。
“你做了让我生气的事情我不打你难道还能跟你绝交吗?”
“......”
好像也是这么个说法,但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听的顾情耳尖发红,心里冒出的酸泡泡也不在了,他嗓音哑了几秒,脑子里一直盘悬着许宁水说的那句:
‘你做了让我生气的事情我不打你难道还能跟你绝交吗?’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吃醋,许宁水看他不生气了,蹲在地上平分卷纸,不知想到了什么,许宁水默默解释:
“其实我只是觉得自己努力得来的礼物送给别人比较有心意,如果幸福接受了,我还是会去超市买卷纸和保鲜膜回来的。”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平分我们所有的东西。”
她把分好的纸递给顾情,顾情使唤手机械性接过来了,连谢谢都是从喉咙里冒出来的。
他们之间很少有闹脾气的时候,因为一般都是顾情犯贱惹许宁水生气,而许宁水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不存在闹脾气的时候。
因为好朋友跟别的朋友玩的太好而吃醋,许宁水还是头一次遇到。
想到顾情刚才的反应许宁水还有些好笑,捏捏顾情的胳膊,说:“以后有事说出来呗,憋着多不好。”
顾情吐出一口气,觉得事情好像是解决了,但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至于具体是哪不对劲,顾情不知道,这种单细胞生物的脑子是这样的。
许宁水收好东西走进公寓,关门前跟顾情拜拜:
“回家了,明天见。”
其实隔着窗户就能见到。
顾情回到家,把自己房间正对许宁水卧室的窗户打开。
对面窗户是关上的,浅绿色窗帘紧紧拉着,顾情盯着看了会儿,又伸出鼻子去嗅。
又是香香的味道,为什么许宁水身上会那么香呢?
他好像没在其他女生身上闻到过。
于是顾情晚上坐在小沙发上,捧着手机搜索如何让自己变香、留香久的香水有哪些,以及男生变男神的秘诀。
可惜很多都是广告没什么作用,顾情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在界面滑来滑去。
算了,可能都没什么用。
顾情决定不再看这些虚假宣传,准备关手机洗澡睡觉的时候,余光先扫到一排藏在猎奇标题底下很小的字眼。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嗅觉自然会闻道对方身上散发的香味,那是荷尔蒙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顾情眼睛还没看完先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差点把肺都咳出来,靠着沙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骗人的吧?
什么无良编辑,尽会写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唬人!
他跟许宁水相处这么多年,完全把她当朋友,是提起小时候两家要结婚都会吐的那种纯友谊!
等等....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没那种犯恶心的感觉了?
难道....莫非......?
他真的喜欢许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