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绅士还记得这次约山柳兰出来的目的,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了山柳兰面前,“这是我们那次在海边开的珍珠,我做成了珍珠耳饰,你看喜不喜欢。”
山柳兰看着台上的首饰盒,这是一个深蓝色丝绒面料的方形首饰盒,上面还有一颗珠宝做点缀。她拿起首饰盒,轻轻打开,一对珍珠洁白无瑕,在灯光下闪耀着珠光,熠熠生辉。而首饰盒内层的顶上,别着一朵风干的橘黄色菊花。
她很意外,他竟知道。但她又怕又是自己误会,她迟疑道:“这是?”
陈淮生看着山柳兰期待又怯于期待的眼神,他坚定回复:“这是风干的山柳兰,我知道的。”
他又接着认真对她说:“这是新年礼物,新年快乐呀,山柳兰。”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当面对自己说新年快乐,她沉寂的心竟开始跳动了起来。
她忙慌把首饰盒合上,像谈了一笔大生意一样紧张,“谢谢……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我的荣幸。”
这顿饭完全弥补了中午那顿难以下咽的家宴,让山柳兰接下来上班都充满了力量。
新年一过,山柳兰便搭乘最早的飞机回岭南基地了,毕竟上海的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远山集团办事效率很快,入资新厂的合同很快就批了下来。
本来这比钱没那么容易批下来的,但这是陈宗良反对的事情,那就是山涛需要同意的,加上张天耀在其中斡旋,事情远比她想的顺利。
有了温莱的加入,Amanda很快就把以前流失的人才召集了回来。
新工厂机器开的“嗡嗡”直响,在里面的人需要非常大声说话才能交流。
温莱:“这次换了配方比,实验一下这卷材料。”
不对,她要的不是在原基础上精进,她要的是能立足于整个行业的,新的东西。
山柳兰将温莱邀请到了休息室,她看了手中的改进方案,皱眉说道:“温姨,这些都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新的!”
温莱:“研发新的产品,需要的时间与金钱巨大,有时候甚至是无底洞。基地那边能同意吗?兰兰,想做出成绩是人之常情,但步子跨太多,很容易摔倒。野心过盛,不一定是好事。”
她没有时间了,她要出头就得用全部积蓄赌一个未来。
山柳兰:“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只管做就行了。资金方面我来筹集,基地那边我来搞定。”
看着一改当日形象的山柳兰,温莱也是无奈,看来是上贼船了。
和她母亲一样,完全拿捏住了自己。
暂别新工厂后,她迅速回到了基地,饭都没吃就投入新的工作。年前的工厂特别忙碌,加之岭南基地生产方面划分到她名下管理,她每天都需要巡检各工厂,开会听报告,忙得不可开交。
山柳兰上吊喘口气都没时间,更别说再耗费额外精力去处理15%奖金的问题,眼看距离山涛划定的期限越来越近。她以工作为由头,把张天耀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她开门见山:“你知道15%的奖金是怎么一回事吗?我看当初我父亲说的是员工福利,怎么现在变成高层管理人员的分红。他们不是每年都有一次分红吗?怎么现在变成两比分红了?”
其实张天耀能拿到的分红非常少,大部分都被陈宗良昧下了。
看来这事与自己无关了,张天耀索性全盘托出:“十年前金融危机的时候,很多股东欠债跑路了。也因为这,当年资金链骤然断裂,还没等到当月的原材料卖了换钱,基地里就陷入了恐慌。许多员工在金融危机与连续两月没发工资的压力下,纷纷要上诉出逃。陈董在这时力挽狂澜,用自己个人资产填补上了这次缺口。然后就以这次为由头,把那比奖金变成了领导分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继续问其中的细枝末节:“后面他垫付的钱,公司还给他了吗?”
张天耀如实回答:“其实当月就还了,也就迟了几天而已。”
那陈宗良怎么还有借口昧下奖金?
山柳兰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张天耀为她解惑道:“员工们不知道呀,加上岭南基地本来就是陈董一言堂,又有员工支持。这不就合情合理了。”
山柳兰:“有什么办法能收回这奖金吗?”
张天耀:“有是有,但是比较难。就是让山董亲自开口,从陈董这里夺回去。毕竟也没有文书支持,一直以来只是约定俗成。”
确实很难,山涛如果能亲自开口说这话,就不会让她回上海,亲自敲打她了。显然,这是陈宗良与山涛之间的博弈,而山柳兰却要做这倒霉的中间人。
如果山涛真的开这个口,也意味着他和陈宗良彻底在明面上撕破脸。
问题的节点又回到了最初,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陈宗良势力太大,让山涛没了安全感,才有了她这个空降兵。
有什么办法能倒逼山涛开口,又不让两人明面上撕破脸呢?
山柳兰认真思索了一番,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