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梦抱着子奉到了式微身旁,子奉让他把他放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挣扎地抬起手,用手摸了一下式微脖子上那倒伤口,而后摸了一下式微的头,道:“式微,下一世你要是做妖,师兄也陪你一起做妖,下一世,师兄一定会保护好你,还有育德他们,下一世我们不修仙问道了,就做山野林间自由自在的小妖。”
说完这些,子奉又扭过头,看着祝清梦,语气轻松道:“清梦,如果我们成妖害人了,你不用心慈手软。”
“师兄……”
“好好活下去,告诉师父我知道错了,是我固执己见害得大家都如此。”
“师兄,你没错……”
没等祝清梦说完,子奉便倒在式微身旁,祝清梦去叹他的鼻息和脉搏,却发现他已经死了。
唐南枝站在一旁,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他试探性叫了一声:“清梦。”
祝清梦站起来,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顾星河?”
顾星河点了点头,道:“嗯。”
“是你帮夜降天找到玉虚子石?”
顾星河沉默了,他不知如何回答。
祝清梦继续问道:“告诉真相,不要骗我,好吗?”
“嗯,是我。”
“是你把我带出南渊的吗?”
“嗯。”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是顾星河,你又为什么要帮夜降天找到玉虚子石,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出南渊。”祝清梦用手紧紧捏住顾星河的肩膀,满脸痛苦地问道。
“清梦,因为我要救你,我没办法看着你去送死。”看着对方眼里的泪水,顾星河也流下泪,说道:“清梦,我是真的很爱你。”
祝清梦笑了,笑的十分难看,他自嘲道:“爱我?顾星河,我不需要你爱我,你走吧!”
听到这话,顾星河慌了,他紧紧拉住祝清梦的手,问道:“清梦,你不也爱我吗?你不是说永远不让我离开你吗?为什么要让我走。”
祝清梦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甩不开,他说道:“是我骗了你,我不爱你。”
往日情意一幕幕浮现在顾星河面前,他不相信那些亲密缠绵是假的,更不相信祝清梦没爱过他,他问道:“你莫非以为有玉虚子石就真的能封印南渊吗?天地初开南渊就存在了,它比你们仙界还早存在,就算用玉虚子石,你们也只能封印南渊几年,玉虚子石迟早会因为承受不了这么多浊气,自动破开。”
祝清梦神情冰冷地回道:“那也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见自己祝清梦说了这么多,但对方却依旧在生气,祝清梦只能继续说道:“与我无关,我那么爱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激怒夜降天,然后被他杀了吗?夜降天是玄凤吗?凤凰浴火重生,你们杀不死他的,不过他却能轻易杀了你们。”
祝清梦神色没有任何动容,命令道:“松手。”
顾星河不敢松开祝清梦的手,他怕放开了他,就再也牵不起他的手,顾星河语气柔和,态度极其卑微道:“清梦,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吗?就当我做错了,不要赶我走好吗?”
祝清梦神情淡漠,语气冰冷地重复道:“松手。”
顾星河神情倔强地回道:“我不松。”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祝清梦,好不容易听到祝清梦说喜欢他,他怎么舍得松开,他继续说道:“清梦,你可以生我气,可以讨厌我,但是别让我离开你好吗?只要你让我继续陪在你身旁就好。”
祝清梦一字一顿道:“顾星河,你如今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真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刺痛着顾星河的心,他找了祝清梦那么多年才找到他,在一起时,事事以他为先,他让他这么做什么他都毫无疑义,甚至为了他,甘愿将自己心魄分给他一半,他却说他恶心。
不是祝清梦先说喜欢他,知道他是魔还坚持喜欢他的吗?不是他先说让自己永远不要离开他的吗?为什么如今说他恶心。
顾星强颜欢笑地问道:“清梦,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祝清梦对着手上施了一个五雷咒,道:“松开。”
顾星河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术法,仍有密密麻麻的雷电轰击在自己手上,这点疼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痛,他握的更紧了,道:“不,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祝清梦召唤起地上的有慕,顾星河本以为祝清梦是要砍掉自己的手,却发现剑刃对的是他祝清梦的胳膊。
顾星河急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滴到祝清梦的衣衫上,紫色的衣衫被腐蚀出一个有一个冒着黑烟的洞,这紫色的衣衫就如同顾星河此刻的心,千疮百孔。
祝清梦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很那不忍很快就被冷漠替代了,他继续说道:“松手。”
“不松,清梦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不如杀了我吧!反正我是魔,你是仙,你杀我天经地义。”
祝清梦嘴里念了一个咒,他腰间的太清紫玉召雷扇忽然变成一把利刃,像祝清梦手臂坎去,顾星河见此,急忙松开手,道:“清梦,我松手,你别这样。”
祝清梦见此,收起有慕,向子奉和式微走去,独留那紫色的扇子在顾星河脚下。
顾星河看着脚下那把扇子,想起对方曾经说要将它送给自己,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扇子,自嘲道:“就连被我碰过我的法器,你都不要了吗?”
他和这把扇子都被祝清梦丢了!也许很快,祝清梦会把他们之间的回忆也丢了。